解讀中國兩會》習近平面前的「兩個茶杯」藏「終身掌權」密碼?日經:與這句成語有關

2021年3月,中國人大、政協「兩會」登場,習近平桌前的兩個茶杯成為焦點。(美聯社)

中國年度政治大戲「兩會」—全國人民代表大會與全國政協會議—4日、5日在北京登場,外界從攝影鏡頭中,發現令人側目的不尋常景象:人民大會堂全場正襟危坐的數千人之中,只有領導人習近平桌前擺著「兩個茶杯」。

兩個茶杯的特殊待遇,唯獨習近平一人享有,無論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另外6名常委、包括總理李克強都無福消受。一時之間,種種關於雙茶杯的解讀不脛而走,有說法稱這是出於防疫考量,也有人認為這是習近平擔心被投毒的防範手段。

但在分析中國政治時,象徵符號、地位、儀式上的絲毫變動,都可能具有濃厚政治意涵,曾派駐中國多年的《日經亞洲》(Nikkei Asia)資深記者中澤克二(Katsuji Nakazawa)分析,習近平面前的兩杯茶,說明了這位修憲廢除國家主席任期限制的強人,要和中共「人走茶涼」的傳統對抗;透過兩個茶杯,習近平宣示自己無意在2023年如期退休、交棒,甚至邁向「終身執政」的雄心。

從「人走茶涼」到「兩個茶杯」

2015年,中共黨報《人民日報》刊登題為〈辯證看待『人走茶涼』〉的評論文章,強調所謂「人走茶涼」是自然現象,也是社會和人情規律,實則向黨內資深幹部喊話,呼籲山頭退居二線後「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莫再戀棧權位、出手干預,確實走下政治舞台。

而從約莫6年前開始,人大會場就部署了專門盯著習近平茶杯的警衛,還有一名男性職員專責為習近平倒茶,其他高層則由另一名女性負責茶水工作。到了2021年的全國人大開幕式上,習近平的面前首度出現兩個茶杯的配置,彷彿要傳遞下述訊息:即使習近平已掌權將近10年時間,「他的茶不僅沒有變涼,還有另一杯熱騰騰的茶等著他飲用。」

中共集體領導制崩壞

中澤克二更觀察到,習近平不只在杯子數量上和其他領導層有所區別,就連杯子的樣式都獨一無二,似乎是為其量身打造,在過去幾年也是前所未見的情形。他寫道,就算「雙茶杯」是出於維安或防疫理由,都掩蓋不了唯獨習近平一人享有特殊待遇的事實。

中國各地齊聚北京出席「兩會」的5000多人,回到家後恐怕會耳語他們親眼目擊的權力結構變化—眾人心知肚明,中國多年來奉行的集體領導制如今已經分崩離析。

中澤克二指出,習近平在2012年接任中共中央總書記,隔年3月就任國家主席,但其接班人選目前依然不明朗;若習近平的第一個茶杯代表他即將屆滿的十年任期,那麼第二個茶杯可能就暗示著他將在2022年續任最高領導人,問題在於他將在位多久,是再做一個5年任期、10年任期,甚至是「終身執政」?

兩會過後:中國的未來

而在解讀習近平的「茶杯政治學」之外,關於中國的未來仍有許多議題值得關注,舉例而言,中國2021年至2025年的「十四五」規劃,並未納入任何年平均經濟增長目標,創下實行「改革開放」以來首例。

雖然習近平去年11月曾誇口,「到2035年實現經濟總量或人均收入翻一番(翻倍),是完全有可能的」,意味著中國在此之前GDP年均增長率至少要超過4.73%,但這絕非易事。中澤克二強調,中共當局之所以選擇不公布具體目標數字,除了使領導層免於承擔未達標的責任,也能在當前內外交迫的情勢下降低風險,同時保留政策靈活性。

而在10日的全國政協會議閉幕式上,習近平的面前只剩下一個茶杯,是本次「兩會」期間首見;而這是否代表中共內部出現抵制聲浪?將永遠不得而知。

中國第十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四次會議在北京召開,習近平與李克強的互動再次成為媒體關注的焦點。(美聯社)
中國第十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四次會議在北京召開,習近平與李克強的互動再次成為媒體關注的焦點。(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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