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少年可打哪些疫苗?這兩種已通過多國EUA 國產疫苗也啟動臨床試驗

新冠肺炎肆虐全球,隨著國際大廠疫苗未成年人體臨床試驗陸續完成,多國在成人疫苗覆蓋率達到一定程度後,開始推動青少年接種計畫。(資料照,柯承惠攝)

新冠肺炎自2019年底起肆虐全球,科學家很快發現此一全新病毒主要攻擊對象以中老年人為主,青少年、兒童相對較少感染,即使染疫也以輕症或無症狀居多,故各國疫苗接種政策以「長幼有序」為主軸。惟隨著國際大廠疫苗未成年組人體臨床試驗陸續完成,美國、日本、新加坡等先進國家在成年人口疫苗接種達一定覆蓋率後,均已全面推動12至17歲青少年施打。

反觀台灣,由於率先取得各國青少年疫苗接種緊急使用授權(EUA)的BNT疫苗,目前到貨量依舊掛零,孩子們能夠恢復正常學習、生活的時間點,還是充滿變數。

青少年與兒童究竟需不需要接種新冠疫苗?這個問題的答案絕對是肯定的。事實上,早在2020年中旬,衛福部傳染病防治諮詢會預防接種組(ACIP)首次討論疫苗接種順位時,召集人台大兒童醫院感染科主治醫師、台灣疫苗推動協會榮譽理事長李秉穎就說:「基於新冠肺炎是一支全人類都沒有抗體的全新病毒,最佳預防之道不但是要接種疫苗,且最理想的狀態應是2300萬全民施打。」

20200518-立法院厚生會18日舉行「新冠肺炎 Covid-19政策對談」討論會,台灣兒童感染症醫學會理事長李秉穎出席。(盧逸峰攝)
疫苗推動協會榮譽理事長李秉穎(中)指出,最理想的狀態仍是全台每個人都施打疫苗。(資料照,盧逸峰攝)

原始仿單多建議成年人施打 疫苗大廠續拚兒童接種EUA

但現實狀況是,即使人類只用了約1年時間就研發出新冠肺炎疫苗,並透過EUA量產上市;然礙於產量、供貨、價格等種種因素限制,仍不可能同一時間提供所有人施打。且在率先量產上市的大廠疫苗中,只有美國輝瑞藥廠與德國BioNTech生技合作研發的BNT疫苗原始仿單建議接種對象為16歲以上;其他包括莫德納、AZ、嬌生等疫苗原始仿單建議接種年齡都為18歲以上。

各國政府很清楚,青少年、兒童相較於成年人沒有那麼迫切需要接種新冠疫苗,但不代表他們完全不需要。因此,只要大廠疫苗提出新的人體臨床試驗數據,證明其疫苗打在青少年乃至於兒童身上,跟打在成年人身上一樣安全有效,疫苗採購量充足的國家幾乎都會果斷通過EUA。

BNT今年5月起,就經多國開放12至15歲青少年接種;莫德納也不遑多讓,日本與歐盟分別於7月19日與23日短短4天之內,先後通過莫德納對12至17歲青少年接種的EUA申請,就是證明。

20210808-SMG0034-N01-黃天如_a_國內新冠肺炎疫苗接種劑次與人口涵蓋率統計
 

ACIP委員之一、長庚兒童醫院感染科教授級主治醫師黃玉成表示,ACIP近期召開的臨時會議,預計就BNT與莫德納EUA接種年齡是否下調至12歲以上青少年進行討論。以相關國家審查、開放速度,以及青少年實際納入接種的情況看來,我國跟進開放的可能性非常高。

不過,ACIP建議是一回事,最後政策拍板,仍要看政府有無適合的疫苗可以提供給青少年接種才算數。眾所周知,鴻海、台積電及慈濟當初選擇採購疫苗廠牌時,就有考慮到BNT是當時各大廠疫苗中,唯一經人體臨床試驗可提供16至17歲青少年接種的疫苗。

此外,BNT繼12至15歲的人體臨床試驗後,5至11歲、2至4歲乃至於6個月齡至2歲嬰幼兒的試驗,目前也都在進行中。而這3家民間團體最終也不負眾望,分別都已簽約採購各500萬劑BNT疫苗。

6月18日蔡英文總統在總統府會見鴻海郭台銘與台積電劉德音兩位董事長,二十多天會BNT疫苗採購終於傳來佳音。(資料照∕總統府提供)
6月18日,總統蔡英文在總統府會見鴻海創辦人郭台銘、台積電董事長劉德音,後終達成500萬劑BNT疫苗採購簽約。(資料照,總統府提供)

全台未成年人僅逾357萬 BNT採購數量游刃有餘

根據內政部戶政司今年6月最新的人口統計,國內12至17歲青少年人口總計124萬3208人,以每人接種2劑疫苗計算,需要248萬6416劑疫苗。換言之,若鴻海、台積電、慈濟採購的總計1500萬劑BNT疫苗都能在年底前陸續到貨,則政府只要保留其中的16.58%,就能提供所有青少年接種。

更甚者,受到少子化影響,即使是全國0至17歲人口目前總計也只有357萬3417,接種2劑需714萬6834劑疫苗,再加上接種率不可能百分之百,即無論如何這批疫苗用於今年內保護孩子,理論上都是夠的。

20210808-SMG0034-N01-黃天如_b_全國0~17歲未成年人口數與比例
 

青少年兒童感染新冠肺炎比例比成年人低,但並不算罕見。根據疾管署的統計,截至今年8月7日為止,國內新冠肺炎本土確診病例累計1萬4435例,其中雖以50至69歲5548人、比例38.4%最多,但0至19歲也有1035人、比例7.2%;其中10至19歲青少年的感染人數548,又較0至9歲小小孩感染人數487略多。

換言之,撇開藥廠進行人體臨床試驗與申請EUA的順序,單就真實世界的風險評估考量,最終我國應該也會參照各國經驗依青少年、大小孩、小小孩、嬰兒的順序接種。

20210808-SMG0034-N01-黃天如_c_國內新冠肺炎本土確診病例年齡層分布及比例
 

重症率低但仍有風險 國產疫苗啟動未成年臨床測試

黃玉成強調,18歲以下青少年、兒童感染新冠肺炎死亡率約0.01%,較成年人約2%確實低了不少,但對台灣這類嚴重少子化的國家來說,真的是一個也折損不起。醫學研究發現,青少年、兒童一旦因感染新冠肺炎衍生重症,可能就會因細胞激素風暴出現類似川崎氏症的「兒童多器官發炎症候群」(Multisystem Inflammatory Syndrome in Children,MIS-C)。

不同的是,川崎氏症好發於5歲以下幼兒,常在青少年、兒童感染新冠肺炎1個月後出現的MIS-C平均患者年齡則在10歲左右,不但可能導致患者休克、死亡,即使幸運存活,也有可能留下肝腎、腸胃道功能受損的後遺症。

正因針對青少年、兒童在內的全民提供新冠疫苗接種,政府恐須為未來2、3年內未雨綢繆。惟國際大廠疫苗供貨難以掌握,因此,高端、聯亞2支國產疫苗的青少年、兒童人體臨床試驗進度也備受矚目。

高端疫苗人體臨床試驗計畫主持人、林口長庚醫院副院長邱政洵表示,高端在國內成人接種的EUA已審查通過,目前正進一步針對12至17歲青少年進行人體臨床試驗,將以雙盲分試驗組與對照組進行;現在受試者招募已近尾聲,若一切進行順利,3個月後就可取得初步結果。至於聯亞則早在今年3月起推動的二期人體臨床試驗計畫中,受試者招募就涵蓋了12至17歲的未成年對象,接下來就看食藥署對聯亞的EUA審查結果如何了。

20210731-聯亞3月起推動人體臨床試驗計畫,受試者召募就涵蓋了12至17歲的未成年對象。(取自人體臨床試驗計畫主持人臉書)

聯亞今年初啟動的二期試驗受試者招募對象,已含蓋12~17歲青少年,接下來就要看聯亞EUA審查結果如何。(聯亞人體臨床試驗主持醫師提供)

相較大人萬般思量,青少年想法單純許多,無非是希望能早日安心上學,及自由自在與同學相約外出玩耍的生活。17歲的新店高中學生黃楷皓表示,若打疫苗是恢復正常生活的必要條件,多數青少年當然渴望接種;但國內現有AZ、莫德納疫苗不適合,有限的到貨量也輪不到他們。他只希望適合青少年接種的BNT疫苗早日到貨,政府能迅速安排國高中生接種。

20210808-SMG0034-N01-黃天如_d_國內已到貨疫苗接種及剩餘量統計
 

接種政策「因疫制宜」 歐美許多兒童恐早已有抗體

新冠肺炎疫苗青少年、兒童接種政策在不同國家有不同考量,除該族群感染率遠低於成人,在英、美等疫情曾數度大爆發的國家,相當比例的孩子可能早已默默的感染、又默默的痊癒。也就是說,這些國家的孩子就算未接種疫苗,可能也早在不知不覺中擁有了抗體。

至於台灣的優勢是,即使是過去2個多月的社區傳播期間,疫情嚴重程度也比絕大多數國家的非疫情顛峰期好上許多;但這也讓國內孩子透過自然感染累積抗體的機會,同樣微乎其微。在這種情況下,若政府一日不能為青少年、兒童設想與安排兼具安全性與有效性的疫苗政策,焦慮的家長恐怕就一日難以安穩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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