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以為新冠病毒不感染小孩!確診兒少出現9大徵兆,當心轉重症

我國若邊境防疫管制微解封,專家擔心仍無法接種疫苗的兒童會成為防疫漏洞。(資料照,蔡親傑攝)

國內新冠疫情因Omicron再掀高峰,但Omicron似乎來得急也去得快,國內於1月中下旬出現的「Omicron牆」,經過農曆春節的考驗,高牆似乎已有逐漸塌傾的趨勢。影響所及,中央疫情指揮中心已公布接下來的邊境「微解封」方向。但此同時,國內75歲以上老人疫苗接種率相對其他年齡層偏低,乃至於12歲以下兒童完全未接種疫苗的情況,還是令人憂心。

Omicron最早於2021年11月在南非現蹤,隨即快速蔓延全世界,而這把「火」也無可避免地於2022年1月後快速燒到台灣。

根據中央疫情指揮中心(CECC)的統計,新年度開始,國內境外移入病例便快速攀升,並於1月12日創下單日出現92例境外移入確定病例的歷史新高紀錄。10天後也就是1月22日,本土病例也出現單日82例的高峰,最嚴重的時候,國內至少同時有10條傳播鏈在全境擴散,其中甚至還有許多根本找不到感染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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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Omicron入侵台灣的時間正值農曆春節前夕,一開始不少專家學者憂心,隨著長長9天春節年假到來,為了團圓南北長途移動的人潮,恐導致本土疫情一發不可收拾。所幸CECC即時調整疫苗政策,將第3劑追加劑(booster)的接種時間自接種第2劑後滿5個月縮短至3個月,期間配合精準疫調與擴大匡列與篩檢,就是希望國人不要只因為過了一個年,就付出慘痛的代價。

20220215-SMG0034-N01-黃天如_01_春節年假前新冠確診個案統計
 

「Omicron牆」來去匆匆  歐美紛紛鬆綁防疫規定

根據《新新聞》獨家分析,若以農曆春節9天年假為觀察與比較的基準點,則年假開始前9天(1月20日至1月28日)國內累計新冠本土確診個案292例、境外移入個案348例仍在相對高點。到了春節年假期間(1月29日至2月6日),本土確診與境外移入累計個案數已分別降至179例、333例。而年後開工至2月15日正好也是9天(2月7日至2月15日),雖然期間境外移入累計個案數略增至399例,但累計之本土確診個案卻持續降至125例,顯示國人的春節防疫大作戰應該算是成功的。

20220215-SMG0034-N01-黃天如_02_春節年假期間新冠確診個案統計
 

較早出現Omicron疫情的歐美國家,比台灣更早就看到「Omicron牆」來去匆匆的趨勢;加上各國研究發現相較前一株變異病毒株Delta,Omicron顯然較多輕症與無症狀感染,近期紛紛開始進行防疫鬆綁。2月1日丹麥率先解除國內與邊境幾乎所有防疫相關限制,更成為歐盟第1個以實際行動宣示與新冠病毒共存的國家。

20220215-SMG0034-N01-黃天如_03_春節年假過後新冠確診統計
 

回到台灣的防疫政策,CECC已正式宣布接下來的邊境檢疫「微解封」方向,即考量目前國內疫情穩定可控,Omicron潛伏期平均3天,較原始病毒株與先前幾支變異病毒株平均潛伏期約4~5天縮短;以及Omicron造成的住院率與死亡率都較其他變異株低等因素,故邊境檢疫天數將從14天縮減至10天。此外,現以集中檢疫為原則的檢疫方式,也將以居家檢疫取代,除非檢疫者住家無法提供一人一戶的檢疫環境,才須入住防疫旅館。

中央疫情指揮中心2月14日公布邊境檢疫鬆綁方向,但政策具體實施時間未定。(中央疫情指揮中心提供)
中央疫情指揮中心2月14日公布邊境檢疫鬆綁方向,但政策具體實施時間未定。(中央疫情指揮中心提供)

值得注意的是,CECC於2月14日公布上述邊境檢疫政策鬆綁方向,卻未一次公布具體的實施時間與細節,顯然為求慎重還想多觀察些時日。更甚者,為免邊境鬆綁反為病毒開了大門,又某個程度上可能因此增加的境外移入病例難保不會有漏網之魚溜進社區,造成本土低度流行,屆時首當其衝的恐怕就是相較其他年齡層疫苗接種率偏低的75歲以上老人,以及完全未接種疫苗的12歲以下兒童,故中央與地方政府的配套措施年後就已先行了。

國內疫苗覆蓋率以「老大人」最不理想

根據國家高速網路與計算中心(NCHC)引用CECC資料的統計,截至2月7日為止,國內各年齡疫苗覆蓋率仍以75歲以上的「老大人」最不理想,其接種1劑疫苗的比率僅75.5%,完全接種2劑的比率更只有69%。

相較其他年齡層,國內75歲以長者疫苗接種率仍然偏低。(取自國家高速網路與計算中心(NCHC)網站)
相較其他年齡層,國內75歲以長者疫苗接種率仍然偏低。(取自國家高速網路與計算中心(NCHC)網站)

有鑑於部分超高齡長者未接種疫苗可能是擔心副作用,或者行動不便,也可能是需要有人陪伴前往醫療院所與接種站;因此,繼原有之到宅接種服務,以及愛心車隊或復康巴士接送申請服務,CECC亦拍板2月7日起針對陪同長者接種的長照居服員,每案亦可獲得200元津貼。

換言之,在許多地方政府的催打獎勵措施之下,現在不但包含老人在內的18歲以上成人接種第1與第2劑疫苗,可獲200元現金或等值的衛教品,就連陪同老人接種的長照居服員,都有200元津貼可領。

為催打長者疫苗接種率,中央年後祭出居服員陪同長者接種每案可申請200元津貼政策。(中央疫情指揮中心提供)
為催打長者疫苗接種率,中央年後祭出居服員陪同長者接種每案可申請200元津貼政策。(中央疫情指揮中心提供)

針對提升老人的疫苗接種意願,中研院生醫所研究員何美鄉也分享了一個案例。何美鄉說,一名家住桃園的阿嬤,雖已高齡80多歲,卻非常健康活躍,是社區老人會的常客,在那裡阿嬤與社區其他老人一起吃吃喝喝、唱歌、運動、聊天、學習……,生活非常充實。唯一令阿嬤女兒頭痛的是,自新冠疫情開始至今,阿嬤總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理由拒打疫苗。

兒童無法接種疫苗,未來遭變異株感染可能增加

何美鄉說,阿嬤兒女雙全,也都很孝順,為了讓媽媽接種疫苗,他們早已軟硬兼施,祭出的「重賞」也比政府提供的200元津貼多出上百倍,無奈阿嬤不缺錢,這招對她完全不管用。直到去年底社區老人會的負責人宣布,自今年1月起,未完全接種疫苗的長者就不能參加老人會的團體活動,阿嬤得知後,二話不說就依時程完成了兩劑疫苗的接種。

除了高齡長者,另一個邊境鬆綁後令人擔心的族群就是目前完全未接種疫苗的12歲以下兒童。台北市立聯合醫院中興院區內科主治醫師姜冠宇表示,新冠肺炎過去雖較少感染兒童,但絕對不是不會感染兒童,尤其隨著全球成人乃至於12到17歲青少年完全接種甚至接種第3劑追加劑人口覆蓋率越來越高,多數專家學者都認同,基於病毒求生存的本能,未來新冠肺炎變異株感染兒童的機率可能會增加。

一旦有更多兒童感染新冠肺炎,高風險會在什麼樣的人身上發生呢?根據美國Blake Martin醫師團隊最新發表在《美國醫學會雜誌》(JAMA)的研究,該研究團隊於2021年9月24日前,共計在全美56個地區收集了106萬8410名19歲以下的兒童青少年個案進行篩檢,最終發現其中有16萬7262人為陽性確診,確診比率15.7%。

研究團隊進一步針對上述確診兒少曾住院接受治療的1萬0245人進行追蹤,結果發現,舉凡入院當天有血壓偏低、血氧濃度偏低、心律較快,以及呼吸急促等臨床徵兆的患者,尤其是因治療需要曾一度使用呼吸器、升壓藥、類固醇或抗病毒藥物、抗生素的患者,其感染2~5周內併發致死率不算低的「兒童多器官發炎症候群」(Multisystem Inflammatory Syndrome in Children,MIS-C)的機率顯著偏高。

美國大型研究顯示,兒童青少年感染新冠肺炎住院者入院時若有心律偏快等9大癥兆,接下來併發重症的風險將大幅提高。(姜冠宇醫師提供)
美國大型研究顯示,兒童青少年感染新冠肺炎住院者入院時若有心律偏快等9大徵兆,接下來併發重症的風險將大幅提高。(姜冠宇醫師提供)

研究團隊還發現,在總數16萬多名確診兒少中,雖一開始的年齡分布主要集中在12到17歲的大孩子,但隨著時間推移,明顯有更多的5至12歲甚至1到5歲的小小孩住院;到最後在住院的1萬多名兒少中,年齡層分布已趨向平均。也就是說,小小孩感染新冠後住院的比率較大孩子有增加的趨勢,而類似情況在男性、有慢性病史或肥胖的兒少族群中,又更加明顯。

邊境醞釀鬆綁,學校防疫規範反而更嚴

針對邊境檢疫鬆綁的兒童防疫配套,年後雙北開出第一槍宣布,高中以下各級學校只要有1人確診,就須全校停止實體改線上上課14天,教職員工若未完全接種2劑疫苗,則須配合周周快篩,而桃園、台中等多個縣市也隨即跟進相關措施。也就是說,在邊境防疫醞釀鬆綁的同時,各級學校的防疫規範反而更加嚴格。

事實上,在不同族群的防疫策略中,兒童青少年正好處在既是重要感染源,同時也是需要保護對象的位置。前台大醫師、台北市長柯文哲就表示,加嚴各級學校防疫規範,主要是擔心孩子成為感染源,因為兒少感染新冠肺炎併發重症與死亡的機率或許不高,但若他們把病毒帶回家感染家中的祖父母,那就糟了。

20210618-年長者至民生國小施打新冠肺炎AZ疫苗。(顏麟宇攝)
國內高齡長者接種疫苗比率仍不夠高。情境照。(資料照,顏麟宇攝)

然而前面提到的美國研究證實,兒童青少年感染新冠肺炎、相較成人──尤其是老人雖較少重症與死亡,但不代表風險是零。尤其台灣是嚴重少子化的國家,寶貴的下一代更是一個都折損不起。更何況依照衛福部傳染病防治諮詢會預防接種組(ACIP)召集人李秉穎先前的透露,國內5到11歲兒童接種新冠肺炎疫苗的期程,最快也要等到今年下半年才會啟動。

在這之前,家有兒孫繞膝的老人家只能把疫苗打好打滿,以保護自己;而家有小小孩的家長,也應盡早完成第3劑追加劑接種,以免把病毒傳給沒有疫苗保護的孩子。

沒必要做到「確診清零」,但應以「重症清零」為目標

疫情進入後Omicron時代,各國疫情或者混沌不明,抑或高低不同,防疫措施更是大相逕庭。在丹麥宣布全境鬆綁的4天之後,歐盟另一個成員國奧地利的總統范德貝倫(Alexander Van der Bellen)卻簽署立法,強制該國所有成人必須接種新冠疫苗,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無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之。可以確定的是,新冠肺炎不會止步於Omicron,下一個變異病毒株的特性為何,也沒有任何專家學者可以百分百完全準確地預測。所以,我們眼前能做的只有盡可能作好一切準備,包括持續接種疫苗,以及精準疫調,不鬆懈的匡列與隔離……,即使無法也沒有必要做到「確診清零」,至少也應以「重症清零」為目標。這樣我們在談邊境鬆綁,乃至於下一步兼顧經濟活動的擴大方案時,才能更有信心與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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