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爾德專欄:「類普篩」?陳時中還未準備好因應疫情大爆發

4月1日防疫指揮官陳時中宣佈新冠肺炎本土案例破百,面對疫疫情急速升溫,指揮中心推出定義不清的「類普篩」。(取自指揮中心直播)

163、239、236,這是清明長假開始前三天,指揮中心公布的新冠確準人數;而且就在長假前一天的4月1日,本土確診病例突破100、達132,再創去年5、6月那一波疫情之後的高峰。不只爆發小吃店疫情的基隆疫情仍在悶燒中,雙北、桃竹苗、中彰投、雲林、台南、高屏、花東、甚至外島金門……逾15個縣市都出現確診案例。清明長假勢必帶來人潮大幅移動,令人擔憂長假過後會有另一波疫情高峰出現。而更讓人感到不安的是,疫情指揮中心對這波來勢兇兇的疫情並沒有明確的因應計畫。

基隆疫情爆發後,指揮中心宣布要在基隆做「類普篩」。到底什麼是「類普篩」?指揮中心也說不清楚。綜合指揮中心各種說法,唯一明確的只有一點:類普篩是以快篩取代PCR,但要怎麼「普」?指揮中心醫療應變組副組長王必勝才說:類普篩會以「特定族群」為篩檢對象;基隆市長林右昌則強調類普篩非強制性,也不可能一次對基隆36、7萬人都做篩檢。

定義不清的類普篩追著疫情屁股

從決定做類普篩至今已經又有一波感染發生了,而且清明連假也開始,大批人群已進行移動了。對基隆疫情的防疫還是追在病毒後面跑,而非已做好篩網在攔堵病毒。

4月1日20萬劑快篩試劑已送到基隆市,但怎麼「普」?當天還沒有定案。如果類普篩是自願而非強制性的,亦即不會用中國那種強制封城、全城普篩的方法。但非強制性也代表會有很多人不會去做,20萬劑大概夠5成5的基隆市民使用,也不可能全部用完,還會有很多漏網之魚。更何況,Omicron感染發病間隔約2天,從決定做類普篩至今已兩天還沒開始實施,代表著已經又有一波感染發生了,而且清明連假也開始了,大批人群已進行移動了。換言之,對基隆疫情的防疫還是追在病毒屁股後跑,而非已做好篩網在攔堵病毒。

指揮中心急推定義不清的類普篩,說明了過去疫調方式已擋不住Omicron的快速傳播,讓指揮中心對疫情擴大感到不安。推出類普篩也等於在宣示要執行「 清零」政策,但很清楚的,台灣不可能像中國那樣強制性封城,從指揮中心去年對離島機場快篩一開始的反對態度,也明白顯示中央不會同意地方自行封城。在不強制快篩、又不限制民眾移動的兩個前提下,要用類普篩達到清零效果是不可能的。

20211216-桃機清消專題配圖,入境大廳入境檢疫動線。(顏麟宇攝)
台灣每天境外移入的確診案例以東南亞最高,移工群聚感染已成了這一波疫情的大宗,。(顏麟宇攝)

防疫指揮官陳時中一方面用類普篩清零,一方面又宣稱要「與病毒共存」,這是矛盾的作法。3月16日前副總統陳建仁在對三三會的演說中提到,台灣的疫情要解封的先決條件之一是南亞的疫情比較穩定。這個條件目前還不存在,今年以來東南亞疫情嚴重,而且台灣每天境外移入的確診案例也是以東南亞最高。同時移工群眾聚感染已成了這一波疫情的大宗,例如桃園大潭電廠發生同宿舍47名泰籍員工感染,且確染者足跡廣泛。但指揮中心卻一直沒有像過去幾度暫停某些東南亞國家民眾入境。這說明了,台灣的經濟社會需要東南亞移工來支撐,即使每天那麼多東南亞入境者被篩出確診,但政府還是沒法對東南亞關上國門。

政府既怕疫情擴大造成社會經濟危機,所以想更積極方式防堵基隆的疫情擴散;另一方面,又怕對經濟社會活動限制過多造成民怨,所以對清明連假、接下來的媽祖遶境,都沒有進行限制。指揮中心也為安撫人心而強調,本土Omicron個案致死率只有為萬分之八,無症狀、輕症比例高達99.76%。

第三劑覆蓋率低、才剛破五成

Omicron感染者雖多輕症,但這些沒打好打滿疫苗老人最容易成為瘟神下手對象。以南韓為例,疫情死亡人數中八成是70歲以上老人。

一方面試圖清零,一方面想與病毒共存,這兩種矛盾政策方向不能兼得。指揮中心也明知台灣不可能像中國一樣封城、追求所謂「動態清零」(這招也在香港踢到鐵板,讓疫情一發不可收拾),為什麼又大陣仗推「類普篩」,好像在宣示要追求清零?

一個可能原因是,政府其實沒有做好因應疫情大流行的準備。

中市「快打站2.0」今開打,護理師為長者施打疫苗。(取自台中市政府)
台灣第三劑疫苗覆蓋率剛突破五成;75歲以上民眾第二劑施打率只略高於七成,更不用說第三劑。(取自台中市政府)

陳建仁提出台灣解封的另一個條件是第三劑疫苗接種率達七成以上。但第三疫開打至今快三個月,直到四月一日指揮中心才宣布覆蓋率剛突破五成,離七成還有很大距離。更重要是,面對病毒最無抵抗力的老人,連第二劑施打率都很低──75歲以上民眾第二劑施打率只略高於七成,更不用說第三劑。Omicron感染者雖多輕症,但這些沒打好打滿疫苗老人最容易成為瘟神下手對象。以南韓為例,疫情死亡人數中八成是70歲以上老人。

此外,收治重症或具重症風險因子的專責病床數只賸1984空床、收治輕症的加強版集中檢疫所陸續擴大到24所、約2500間,而口服抗病毒藥劑採購約2萬5千人份、但目前只到貨不到三分之一。這樣的防疫資源是否足以因應可能快速升溫的疫情?台灣會步上香港那慌亂無章的後塵嗎?別忘了!之前香港也是防疫模範生。

若想安定民心、穩定經濟社會,與其給「類普篩」這種曖昧不清的名詞,台灣民眾更需要陳時中給出如何提升疫苗接種率、如何因應可能發生疫情大流行的應變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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