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新新聞》除了力壓林崑海湧言會的許立明 陳菊前高市府還有哪些曾叱吒政壇的副市長

雖然離開高雄市長位置多年,陳菊對高雄市政壇的影響仍舉足輕重。(資料照,陳明仁攝)

為什麼我們要回顧這篇報導

因應年底九合一選舉,民進黨的黨內初選正在緊鑼密鼓進行中。其中高雄市市議員黨內初選,市黨部主委雖是由已故林崑海創建湧言會立委趙天麟所擔任,但圍繞在前市長陳菊周圍的菊系成員,卻在前副市長許立明帶領下,連連擊敗隸屬於湧言會的對手。

陳菊先是擔任一屆舊高雄市市長,接下來又連續擔任縣市合併後的大高雄市市長,在高雄市政府執政時間達12年。除了許立明之外,還任用了哪些副市長,至今仍在政壇上擁有一席之地?這篇2017年8月23日出刊的文章,雖是為觀察民進黨內派系紛爭所做,但也清楚地描繪出陳菊在2006年剛選上高雄市長時,接受前一任代理市長葉菊蘭建議、以專業需求續用鄭文隆任副市長,到後來逐漸坐穩位置,對副市長一職的任用轉為政治或是選舉考量,而後更是有接班人布局的意味。而隨著陳菊在高雄的執政越來越久,地方上也出現被稱為「菊系」的子弟兵。

雖然陳菊卸任高雄市長後,並沒有被重新幫綠營取得中央政權的總統蔡英文任命組閣,而有大量帶領子弟兵進入中央的機會,不過這12年中的菊市府成員,仍有不少人進入中央內閣,另在高雄當地的菊系,也還有相當的政治影響力。(新新聞編輯部)

八一五全台大停電,經濟部長李世光第一時間請辭負責,層級之高從政治危機操作面觀察,原可平息沸騰民怨;但隨即在網路PTT上,有人丟出一張「菊系15人升官圖」,精準導引輿論不滿浪潮指向「花媽的副市長們」。

雖然是炒冷飯,但因觸及了民進黨內派系恩怨鬥爭,波及幾乎所有參與高雄市長黨內初選的各路人馬。

陳其邁代理過高雄市長被波及

陳金德一句「黨內派系鬥爭,我看多了」,表面上是導致他下台的主因,但其實也道出部分實情。一位參與高雄民進黨選舉多年的綠營人士指出,要觀察的是更令人玩味的後續發展。

他指出,在陳金德「被辭職」之後,被視為親綠的媒體不點名提醒:「十幾年前民進黨由盛轉衰,就是由初選引動的陰謀論四處肆虐,最後證明,營造『11寇』陰謀論、倡言『解散派系』的人,才是結黨營私從中謀利的人,也拖垮整個綠色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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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有派系爭鬥的跡象,但在小英重新取回中央執政權之後,菊系及新潮流系是最大受益者卻是不爭的事實。但「花媽的副市長們」是誰的人馬?最新的發展是,大家糾成一團。菊系避重就輕,陳其邁代理過高雄市長也被波及,但雙方迄今都相當節制,避免惡言相向。

只有先回顧民進黨在高雄執政的十餘年歷史,才能探究派系之間的消長和恩怨,也才能更清楚瞭解「副市長們」的來龍去脈。

自從謝長廷讓高雄「藍天不再」之後,任期未滿即入閣拜相。陳其邁代理市長未久,也因高捷泰勞案,和時任勞委會主委陳菊雙雙下台;隨後陳水扁指派葉菊蘭再代理高雄市長。2006年,陳菊與管碧玲在黨內初選一度僵持,最後陳菊出線,就此展開12年的「霸業」。

邱太三、李永得後來都入閣

有關「花媽的副市長們」,當中,台船現任董事長鄭文隆是陳其邁、葉菊蘭和陳菊任內的「三朝副市長」,專業的工程背景,又是文官系統出身,被陳其邁力邀到高雄之前,與高雄毫無瓜葛。

「陳菊剛當選時,需要一位有工程背景的副手,是葉菊蘭強力向陳菊推薦鄭文隆留任的原因。」陳菊親近幕僚指出,鄭文隆任期雖不長,但高雄巨蛋、世運主場館和高雄捷運,鄭文隆都有參與。阿扁執政後,鄭文隆被任命為台船董事長;蔡英文當選之後,鄭文隆又回鍋台船。「他是標準的專業取向,不是誰的人馬。」

陳菊剛當選時,和國民黨大打選舉官司,出身新潮流系又有法律專業的邱太三,則是另一位副市長。陳菊親近幕僚說:「功能性取向加上新潮流推薦,基本上也不能說是花媽人馬;但對當時的選舉官司,邱太三起了很大作用。」

台船董事長鄭文隆表示,將努力朝終結5年連續虧損、今年轉虧為盈的目標邁進。(圖/徐炳文攝)
從高雄市府到中央政府,民進黨任用鄭文隆一直是專業考量。(資料照,徐炳文攝)

鄭文隆辭去副市長之後,陳菊團隊的嫡系人士找來高應大校長林仁益,也是著眼於其工程專業。

一位熟知此事原委的綠營軍師級人士說,林仁益除了有團隊裡重量級人物力推之外,在地學界聲望頗高,加上勇於任事,出任高捷體檢小組召集人,讓高捷順利營運,為陳菊立下難以撼動的政績,所以卸任之後出路不錯。「他是自己人,陳菊連任時,林仁益雖已不是副市長,卻還大力輔選,這次去接金屬中心董事長,仍然是在地優勢使然。」

陳啟昱離開因「何必幫人跑攤?」

2008年,在邱太三表達要完成博士學業離職後,又逢民進黨失去中央政權,出身新聞界的前客委會主委李永得,經扁政府時期的新聞局長蘇正平介紹、新系大老吳乃仁推薦,加上出身高雄美濃的地緣關係,順利接任邱太三遺缺。在陳菊連任市長時,旗山、美濃地區的選票開得很漂亮,李永得下班後的著力甚深。

陳菊當選第二任市長時,高雄縣市合併,副市長增加一人。新系劉世芳與陳菊認識已久,在陳水扁主政台北市時,兩人也有共事經驗。

劉世芳籌辦2009高雄世運會表現亮眼,進入市府擔任研考會主委,成為陳菊最倚重的幕僚;隨後接替林仁益出任副市長,督導工程和都發、都計業務。李永得則負責文教、新聞等局處;新增的第三位副市長,則是出身原高雄縣黑派的青壯立委陳啟昱。

知情人士稱,陳啟昱之所以出線,與縣市合併之後,陳菊仍可再選第三任有很大關係,原高雄縣的經營很重要。但新一屆的陳菊團隊,卻經常傳出三位副市長在市政會議大小聲的場景。

20190307-民進黨立委劉世芳7日於立院接受媒體聯訪。(顏麟宇攝)
劉世芳(見圖)過去一直被陳菊視為高雄市長的接班人選。(資料照,顏麟宇攝)

一位非菊系民代說,陳啟昱之所以捨立委出任副市長,志在百里侯是眾人皆知;「後來,陳自知機會不大之後,曾對黨內同志說,如果不是自己要選,何必幫人跑攤?」

陳啟昱此次出任台鹽董事長,外界有不同說法。有一說,是陳啟昱離開菊團隊另投支持對象,才有「頭路」。但另有一個說法流傳:「花媽知道陳啟昱離開的真正原因,但也無奈,才主動開口幫陳啟昱要位子,一則考慮到初選,一則修補一下感情,畢竟陳啟昱曾經出過力。」這個說法,來自新系成員。陳啟昱離開後,陳菊嫡系子弟兵許立明接任副市長。

陳金德到中油仍在基層跑攤

2014年陳菊第三度當選高雄市長,劉世芳和李永得雙雙以「想休息」為由離開市府。陳菊找來宜蘭同鄉、時任高市環保局長陳金德接劉世芳的缺,秘書長吳宏謀升任副市長,許立明續任。

陳金德初來乍到即有傳聞,環保局長只是過水,將來不是接副市長就是選立委。陳金德在環保局長任內對日月光開鍘立了大功,輔選也極為賣力,接任副市長後也極為認真,但坊間不時傳出,陳金德也對市長寶座表達高度興趣。

陳金德的中油董座讓綠營派系飄出濃濃煙硝味。(林瑞慶攝)
陳金德在高雄市環保局長任內對日月光開鍘立了大功。(資料照,林瑞慶攝)

在陳菊屬意劉世芳接棒高雄市長之後,陳金德被安排出任中油董事長,被視為是可收「一石二鳥」之功。但陳金德到中油之後,每周仍有3天留在高雄。有次跑攤被陳菊碰到,還被陳菊虧:「我還以為你都在台北呢!」

陳金德到中油銳意改革,也得罪不少人,甚至連部分媒體也得罪。八一五停電事件之後,據綠營人士指出,隔天16日陳金德即向同屬新系的行政院高層表達辭意,但被交代要「忍」。網路卻在此時丟出「陳菊15人升官圖」,其他派系也出現要陳金德下台聲浪。陳金德終究沒有忍住,一句「派系鬥爭我看多了」,終結了自己的董座位置,也讓菊系及新系成為眾矢之的。

「15人升官圖」出現時機精準

知情人士分析,大停電之後,「陳菊15人升官圖」出現的時機很精準,雖是「冷飯熱炒」,但殺傷力極強,牽動的面向有二:其一,是讓小英和林全的聲望再下探,順勢改組內閣;再者牽動縣市首長的黨內初選,新系和菊系的能量如能有效降低,未來民進黨的勢力版圖可以出現新局。

這位人士重申,菊系和新系不是省油的燈,親綠媒體出現的觀點,重提當年派系鬥爭的場景,很多民進黨人都心知肚明。就這點觀之,檯面下的較勁從未消減,恩怨恐怕會愈來愈深化。

(本文原刊登於2017年8月23日出版的1590期《新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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