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票金改選》公股將迎勝利,卻迎出1爭議1隱憂,能不慎乎?

國票金控改選公股勝券在握,卻也面臨能否為公眾利益把關的挑戰。(資料照,柯承惠攝)

國票金控改選公股勝券在握,卻也面臨能否為公眾利益把關的挑戰。(資料照,柯承惠攝)

國票金控將在今年5月29日舉行股東常會改選董事,一如本刊去年6月預告,這是一場經營權變天的戲碼。隨著公股將要取代旺旺聯盟迎接勝利,幾位資深金融專家不喜反憂,他們不約而同談到,職司公股管理的財政部挑選友軍時若無法以直事之、對國票金的發展又欠缺長遠規劃,結果很可能是贏了經營權卻失去國票金的未來,如此就算勝利又如何?

成立於2002年的國票金,24年來始終是家民營企業,公股不曾在董事會擁有過半席次,其董事長或總經理從來也都不是公股指派,連帶讓今年5月29日之後,公股將主導經營國票金,擁有該公司的董、總指派權,等於把一家民營企業給公營化之事受到矚目。畢竟無論從國票金自身歷史,抑或我國37年來的民營化浪潮(註:1989年行政院公營事業民營化推動小組成立起算)來看,這事不是空前就是極為罕見。

國票金即將成為我國金融史上極為罕見「由民轉公」的案例,公股能否繳出較好的經營成績尚在未定之天,卻已經出現,財政部在結盟過程獨厚特定民營集團,沒有用公股管理應有之公正、是非分明態度來處理權力分配的爭議,以致幾位資深金融界人士談及此事,不是感嘆「很可惜」,就是反問「如何對社會交代?」

財政部長莊翠雲。(資料照,柯承惠攝)
財政部長莊翠雲(前中)是公股管理的大家長,如何妥適處理國票金改選爭議,外界睜大眼睛看。(資料照,柯承惠攝)

熟悉國票金改選人士指出,國票金股東常會將選出15席董事,根據目前持股實力及法令規範研判,公股可能取得7~8席、耐斯集團3席、旺旺集團3席、台鋼集團1~2席,耐斯、旺旺、台鋼均各自持有國票金9~10%股權,實力不相上下,然因台鋼集團持股國票金不滿一年,無法擔任委託書的徵求人,以致在競逐董事席次上較居弱勢。

爭議:3民股不相上下,為何擇耐斯結盟還給副董職位?

消息人士指出,財政部為了推動國票金變天,動員八大公股與公營事業機構大幅加碼國票金,從原本約8%增至約22%,砸下的鈔票超過80億元,財政部想終結國票金欠缺單一大股東、內部山頭林立的局面可以理解,然而在做法上卻是不顧公股的角色與公共性,事先就與耐斯集團談定,選後由耐斯集團出任國票金控副董事長,請問正當性在哪裡

該人解釋,耐斯集團、旺旺集團、台鋼集團均為國內的民營企業集團,對國票金的持股不相上下,耐斯集團並沒有持股特別高,國票金也不是耐斯集團所創辦,在國票金過往的董事會各項議案,耐斯集團也非全然與公股立場一致。財政部為什麼可以一開始就敲定與耐斯集團結盟並且私相授受職務?難道說,耐斯集團有其他兩個集團所沒有的優異經營理念或長才?

資深公股人士對此亦表達不解,財政部所屬九大公股行庫與金控,除了華南金控因為情況特殊而設有副董事長,其餘全都沒有副董職位,即將加入公股陣營的國票金,為何需要有副董職位?尤其,倘若未來旺旺集團、台鋼集團相繼表態,願意支持公股推派的董總人選,並且支持國票金不設副董,自家集團更是不會出來擔任副董,如此明明更有利於公股的結盟條件,財政部為何反而捨棄

不願具名的國票金員工指出,從國票金的年報揭露,該公司的副董與董座一年酬金介於1500萬~3000萬元,如果未來的副董只是「仰望之位」,豈不淪於酬庸;假設未來的副董不可能不管事,除非把持股相當的旺旺集團、台鋼集團都踢出去,否則就此埋下的內鬥火苗將在該集團燎原,另外,就耐斯集團與公股而言,除非這兩造對於任何議題的立場永遠一致,否則也將出現困擾,未來到底該聽副董的還是聽董事長的?

憂慮:不見長遠規劃,「由民轉公」前景掛問號

國票金目前資產規模約4485億元、市值約600億元,國內14家金控最小,核心子公司為票券,雖有銀行但為規模有限的「純網銀」且持股僅49%。老票券人指出,票券公司的業務難以做大,因為中央銀行等監理機關長年以來就是不放心,覺得票券公司要是沒有大型商業銀行作奧援,一旦發生緊急流動性問題會很麻煩。宏福票券(已更名台灣票券)、中央票券(已併入華南銀行)、國票楊瑞仁、力華票券(已更名合庫票券)等事件都是例子,所以國票金最好就是找一家獨立的公股行庫跟它併一併,看是要彰化銀行或臺灣企銀都行

彰化銀行。(資料照,柯承惠攝)
推動國票金控與彰化銀行合併,是不少人都按讚的選項。(資料照,柯承惠攝)

不願具名的國票金員工也說,該公司的發展難題就是規模不經濟,「那麼小,沒有規模經濟,賺不了錢。」他認為,財政部推動國票金變天,目前看不到長遠規劃,只是看到誰在跟誰結盟、誰想要哪個位置,「公股拿下國票金之後,有沒有下一步?國票金要何去何從?」這才是員工們最關心之事。財政部如果沒有下一步,只是在既有架構下讓國票金由民轉公,如此國票金就會變好嗎?還是將因公營化而變得更加沒有效率?搶位置、拿好康的紛擾更多?

資深公股專家指出,政府對國票金如果沒有長遠規劃,國票金董事會多頭馬車的局面不會改變,每三年就要來次經營權之爭,公股為了買足股權每次都得高價買入,為了怕日後評價損失過大被檢討又得伺機出脫,變成公股對國票金的持股老在5〜23%之間巨幅波動,不但影響國票金的股價穩定,也背離金控公司大股東對公司應有之長期經營承諾。

你(指財政部)考量的是公司的千秋大業嗎?」這是幾位資深金融界人士對公股的共同問號。財政部違反民營化潮流,讓國票金由民轉公,需要強有力的後續作為來獲得社會認同。對不需要設立的副董事長職位說不,是其一;對透過公股整併來做大做強國票金,為之擘劃長遠策略,是其二。財政部在今年的國票金改選,不能只是追求勝利,更需要贏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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