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外交》亞洲象成為教宗加冕禮物 漢諾在梵蒂岡的政治奇幻之旅

拉斐爾描繪的漢諾(Wikipedia/Public Domain)

古往今來,動物經常成為政治獻禮,送禮者往往會送上對方國家沒有的珍奇罕見動物。16世紀初,葡萄牙國王曼紐一世曾致贈白象漢諾,當作教宗利奧十世的加冕禮物。漢諾在當地引發轟動,並迅速成為教宗最喜愛的動物,但牠僅在梵蒂岡生活了2年就死亡。

1962年2月,義大利工人為梵蒂岡圖書館(Vatican Library)安裝新的供暖系統時,在麗景庭(Cortile del Belvedere)下方發現一顆大牙齒與4塊巨大的顎骨,起初他們以為這是恐龍化石。然而,這些骨頭送檢後,確定屬於一頭年輕的雄象,該大象不到10歲就死了。

然而,數十年間,一直沒有人進一步調查這些骨頭的由來,直到美國歷史學家貝迪尼(Silvio Bedini)在1980年代與1990年代考察這些大象骨頭的歷史,並於1997年出版《教宗的大象》(The Pope’s Elephant)。

描繪漢諾的素描(Wikipedia/Public Domain)
描繪漢諾的素描(Wikipedia/Public Domain)

近年,梵蒂岡的考古學家注意到,兩隻象牙高高懸掛在梵蒂岡宗座檔案館的牆上,兩隻象牙都來自一頭年輕的印度大象,它們正是漢諾(Hanno)的象牙,受人遺忘超過400年。

漢諾來自印度,途經葡萄牙里斯本(Lisbon),最後在1514年搭船抵達梵蒂岡。16世紀初,葡萄牙國王曼紐一世(Manuel I)致力擴大在世界的影響力,努力鞏固該國對香料貿易的控制權,當時葡萄牙在海上的擴張威脅到受益於陸上香料交易的埃及,因此埃及一直要求天主教教宗不要支持葡萄牙。埃及確實有籌碼要求教宗,這是因為當時埃及控制了耶路撒冷,如果教宗與他們立場相左,埃及可能可能會摧毀天主教聖址。

1513年,義大利佛羅倫斯(Florence)知名家族「梅迪奇家族」(Medici)的喬凡尼(Giovanni di Lorenzo de'Medici)當選為教宗利奧十世(Pope Leo X)。歐洲天主教國家的統治者向新教宗贈禮是傳統,曼紐一世知道這是個政治機會,他可以向教宗募款擴大艦隊與炮隊,還能獲得教宗對葡萄牙擴張主義的祝福。曼紐一世送上各種珍奇動物,包括美洲豹、印度豹、奇怪的狗、波斯的馬等,然後還送上白象漢諾。

描繪漢諾的素描(Wikipedia/Public Domain)
描繪漢諾的素描(Wikipedia/Public Domain)

義大利人知道大象存在,但羅馬帝國之後,大象幾乎在歐洲消失。在歐洲人眼中,大象昂貴而具有異國情調,因此也成為歐洲統治者之間交換的禮物。漢諾被送到梵蒂岡前,義大利已經數百年不曾出現大象,這讓漢諾成為義大利人爭睹的對象。

貝迪尼的書中敘述,從港口到羅馬的70英里(約113公里)旅程中,「每天跟隨在後的隊伍規模不斷擴大,城鎮的工人、田裡的農民、別墅的紳士也加入行列。所有人都很好奇,他們熱切希望看到巨大的動物及陪在動物旁邊且說著陌生語言的陌生人。」漢諾不得不在廣場上過夜,這樣一來好奇的人們才不會衝進漢諾本來要住的馬廄。此外,沿途上,富有的貴族一直試著說服管理漢諾的象夫繞道參觀他們的城堡。

教宗利奧十世(Wikipedia/Public Domain)
教宗利奧十世(Wikipedia/Public Domain)

漢諾在4歲時抵達梵蒂岡,牠首度正式露面時讓人印象深刻:牠初次與教宗見面時,跪下來並低下頭,然後起身大吼三聲,接著用象鼻吸水,再噴灑於眾人身上,教宗認為漢諾的表演讓人愉快,而漢諾也迅速成為教宗最喜愛的動物。

漢諾最初住在麗景庭,後來遷至聖伯多祿大殿(St. Peter's Basilica)與宗座宮(Apostolic Palace)之間特別建造的建築物,利奧十世還允許羅馬人民每個週末都來看看漢諾,有時牠會在羅馬遊行。

1516年,漢諾開始呼吸困難,看起來非常疼痛。醫生診斷後認為是便秘所致。他們給予牠含有高劑量黃金的栓劑,這在當時是常見的療法,但這種方法很快就讓牠在同年6月8日死亡。

紀念漢諾的壁畫(Wikipedia/Public Domain)
紀念漢諾的壁畫(Wikipedia/Public Domain)

利奧十世為此哀痛不已,並委託文藝復興巨匠拉斐爾(Raphael Urbino)親筆繪製紀念的壁畫,但該畫未保留下來。樞機主教各自分到漢諾的一部分遺體,包括皮膚、象牙、舌頭、陰莖等,但牠的大部分遺體仍埋在麗景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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