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產疫苗也分藍綠?高端、聯亞背後政商關係大解密

總統蔡英文到與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指揮官陳時中的決策,跳過科學專業程序,想要護送國產疫苗安全上壘。示意圖。(資料照,顏麟宇攝)

台灣本土疫情持續擴大,釀成民眾搶打疫苗,總統蔡英文18日公開喊話,希望聯亞生技、高端疫苗「7月底前能有第一波疫苗量產」;中央疫情指揮中心指揮官陳時中說「8月底前會有1000萬劑」,而政府已向聯亞、高端各下單500萬劑。從蔡英文到陳時中的決策,跳過科學專業程序,想要護送國產疫苗安全上壘。

據台灣官方疫苗採購統計,包括AZ疫苗1000萬劑、莫德納疫苗505萬劑、COVAX疫苗476萬劑,也將規劃採購2000萬劑國產疫苗。但台灣目前僅拿到從COVAX分配的71萬劑AZ疫苗,以及15萬劑莫德納疫苗。陳時中說,6月會有200萬劑疫苗,8月底前會有1000萬劑。台北市長柯文哲透露200萬劑「是莫德納疫苗」;至於8月底的1000萬劑疫苗,外界推測是政府已對聯亞生技、高端下單的國產疫苗。

為什麼蔡英文跳過專業程序,對國產疫苗情有獨鍾?

高端疫苗與聯亞疫苗背後各有何來歷?為什麼蔡英文跳過專業程序,對於國產疫苗情有獨鍾?據生技圈人士透露,聯亞疫苗會比高端疫苗較先上市,聯亞在7月底前上市,高端在7月底到8月初上市,2支疫苗的上市時間大概只會相差1個禮拜,但隨著疫情升溫,兩家疫苗的上市時間都可能提前。

2020年2月20日,蔡英文總統視導「高端疫苗公司」(總統府)
總統蔡英文(右)18日公開喊話,希望聯亞生技、高端疫苗「7月底前能有第一波疫苗量產」。圖為2月20日蔡英文視導高端疫苗公司。(資料照,總統府提供)

事實上,高端疫苗早已備受蔡政府的特別關愛,蔡英文上任總統以來已2度(2018年5月10日、2020年2月20日)親自訪視高端疫苗公司,並公開高端疫苗與美國國衛院合作開發,期待「早日開花結果」,以證明台灣團隊在疫苗的開發與生產上,擁有進軍全球疫苗市場的實力。而前副總統、中研院院士陳建仁夫婦也接受高端疫苗第2期老年組的人體實驗,主因陳建仁是和高端實驗計畫召集總主持人林奏延熟識,而決定力挺國產疫苗。

高端疫苗的人體臨床試驗執行醫院是長庚醫院,召集人是小兒感染科教授林奏延。林奏延曾於江宜樺內閣擔任衛福部代理部長、林全內閣擔任衛福部長。至於聯亞疫苗的人體臨床試驗執行醫院是三軍總醫院,召集人是感染科教授張峰義,張峰義在2003年SARS在台灣流行期間擔任衛生署疾管局長。

20210530-SMG0034-E01_a_國產2支新冠疫苗的背景
 

陳建仁是因為接受林奏延的邀請,以行動支持國產疫苗;前衛生署長楊志良則接受老同事張峰義的邀請,基於情義相挺,接受聯亞疫苗第2期的人體實驗。除了楊志良之外,台大公衛學院兼任教授金傳春也有接種聯亞疫苗的人體實驗。楊志良、金傳春在這波新冠疫情中,都傾向對政府監督與批判的立場。

20210514-前衛生署長楊志良14日接受媒體訪問,談及現行防疫政策。(潘維庭攝)
前衛生署長楊志良(見圖)在這波新冠疫情中,都傾向對政府監督與批判的立場。(資料照,潘維庭攝)

當蔡英文公開為聯亞生技、高端疫苗「訂下時間表」後,知名電視節目主持人趙少康、前衛生署長楊志良接連批評蔡英文幫高端疫苗炒作股票。蔡英文因堅持使用國產疫苗,引發此波疫苗風暴,更被指以國家元首之尊「政治凌駕專業」,違反疫苗科學研發程序。台北市長柯文哲夫人陳佩琪更質疑,「台灣若大規模打做到二期的疫苗,台灣就會變成一個最大的二期加三期的人體實驗場」。

對此,陳時中31日在疫情記者會上表示,BNT、莫德納、嬌生和AZ都尚未完成三期試驗,各國就已核准緊急使用(EUA),如等三期完成才授權會「緩不濟急」;例如輝瑞疫苗第三期試驗結果估計2023年4月才能出爐,WHO、美國、加拿大、英國EUA大多在2020年12月就核准(編註:國際大廠疫苗都到第三期才申請緊急授權,衛福部疾管署曾詳細說明這些大廠疫苗第三期臨床的情況)。至於國產疫苗政策,陳時中指疫苗是戰略物資,自己需要掌握生產能力,政府也有必要參與投資,提早簽約是為減輕廠商壓力、增加研發動機,而且,發展國產疫苗是從去年已規畫防疫政策的一環。

高端疫苗從今年初到現在股價暴漲10倍

高端疫苗(6547)從今年初到現在股價暴漲了10倍,有陳建仁接受人體實驗,打響其知名度,又有蔡英文的欽點加持,儘管大盤下跌,高端卻逆勢連續漲停多日。相較之下,聯亞生技股票沒有上市,還要到處撇清當前聯亞(3081)股票與聯亞生技無關,巴望著高端疫苗的股價而眼紅。但在外界質疑高端炒股後,31日的高端疫苗個股跌停鎖死。

選擇要打哪支疫苗是一門政治學。楊志良在專欄〈疫苗政治學〉一文就說,他2009年時任衛生署長遇上H1N1大流行,綠營立委施壓要求進口外國諾華疫苗,更有鄭姓名嘴每天在節目上詆譭國產疫苗,藍營則選擇打國光疫苗,當時台灣民眾面臨國內、國外的疫苗選擇。

20210428-前副總統陳建仁28日出席「國家生技研究園區招商暨人才與技術媒合會(DEMO Day)」。(顏麟宇攝)
高端疫苗從今年初到現在股價暴漲了10倍,有前副總統陳建仁接受人體實驗,打響其知名度。(資料照,顏麟宇攝)

12年後的今天,台灣遭逢百年大疫,有別於當年國外、國內疫苗的選擇,如今台灣生技業後勢崛起,變成了2支國產疫苗的戰爭。生技圈盛傳,高端疫苗是「綠營高層」加持,聯亞疫是有「非綠專家」的擁護,各擅勝場。只是台灣疫情正在發燒,國產疫苗還要等到7月底緊急授權上市,台灣有辦法等那麼久嗎?現在台灣一苗難求,地方政府已蠢蠢欲動,宗教團體與大企業迫不及待向國外搶購疫苗並捐贈台灣,2支國產疫苗真能安全上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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