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謙專欄》當美軍最強五代機移防中國大門口:從「太平洋鋼鐵行動」看美軍在西太平洋的部署策略

移防關島安德森空軍基地的美軍F-22戰機。(PACAF官方推特)

美國空軍這個月最重要的全球調度,當數800名空軍與35架戰機移防西太平洋。根據美國太平洋空軍司令部的新聞稿,來自愛達荷州、阿拉斯加、夏威夷的10架F-15E與25架F-22(以及駐紮日本的2架C-130J),將在7月進駐位於關島的安德森空軍基地。新聞稿聲稱,這是為了即將到來的「2021太平洋鋼鐵行動」軍演,但包括《星條旗報》與許多軍事專家都認為,這是一次向中國展示戰略實力的「秀肌肉」之舉。

以美國空軍30萬兵員、5千架載人戰機的實力,僅僅800名官兵、35架戰機的調度,似乎稱不上什麼「大規模部署」。然而其中25架F-22,卻讓這次以演習為名的移防備受矚目,美國太平洋空軍司令維爾斯巴赫(Kenneth Wilsbach)也對媒體強調:「我們從來沒有在太平洋戰區部署這麼多架猛禽(F-22的代稱)。」日本軍事評論家北村淳指出,由於F-22是確保戰區制空權的制空戰鬥機,他認為F-22的前進部署,正是為了壓制中國第五代戰機殲-20而來。

移防關島安德森空軍基地的美軍F-22戰機。(PACAF官方推特)
移防關島安德森空軍基地的美軍F-22戰機。(PACAF官方推特)

眾所周知,F-22是美國空軍戰力最強的第五代戰機,在紅旗軍演(Red Flag)也屢屢繳出徹底輾壓F-16、F/A-18的成績。25架F-22看來數量不多,問題是美軍現役的F-22也只有186架,其中僅有125架被編入戰鬥任務,其餘則作為訓練與測試之用。因此25架F-22移防關島,意味著美軍五分之一的F-22線上戰力,已放到了中國大門口的不遠處。

由於F-22每次任務結束都要進行複雜的保養整補(尤其是最重要的機身匿蹤塗料),美國空軍2018年曾公布F-22的妥善率竟不到一半(49.01%),《空軍雜誌》(Air Force Magazine)也說F-22去年實際上僅有半數能夠正常出勤。依照這個比例,美軍能夠隨時出動的F-22很可能只有63架左右—這意味著移防西太平洋的25架戰機,其實代表了40%的美軍F-22即戰力。

中國空軍的殲-20與殲-16。(中國軍網)
中國空軍的殲-20與殲-16。(中國軍網)

太平洋司令部表示,這次移防主要是著眼於動態部署的靈活性,利用現役部隊「主動塑造戰略環境、保持應對突發事件與長期備戰的能量。不過在軍事專家眼中,這段稍嫌抽象的官方說法,其實說穿了就是要對中國「秀肌肉」。但「2021太平洋鋼鐵行動」對於美軍在西太平洋部署策略的真正意義,可能遠比「把25架F-22堆在中國門口」更為深遠。

曾在美軍太平洋司令部聯合情報中心的舒斯特(Carl Schuster)指出,正常的F-22部署通常是6到12架戰機,這是一口氣抽調兩個基地的猛禽,為的正是在台海與南海情勢緊張之際,即時對中國發出警告訊號—太平洋空軍想證明的是,短時間將相當於中國現役五代機數量(甚至更多)的美軍五代機,在西太平從事前進部署,完全不是問題。舒斯特也說,他判斷目前中國擁有的殲-20約在20到24架左右。

移防關島安德森空軍基地的美軍F-22戰機。(PACAF官方推特)
移防關島安德森空軍基地的美軍F-22戰機。(PACAF官方推特)

對於「2021太平洋鋼鐵行動」(Pacific Iron 2021)的內容,美軍其實並未多作著墨,只說屆時F-15與F-22會從關島與天寧島(Tinian)的基地起飛,除了進行傳統的模擬空戰演練,也會繼續發展與驗證「彈性戰鬥部署」(Agile Combat Employment,簡稱ACE)概念。根據太平洋空軍介紹,ACE概念就是要因應印太區域的破碎地形,增加簡易整補樞紐的數量,同時強化作戰與部屬能力,也增加敵軍選定戰術攻擊目標的難度。

軍事記者崔維克(Joseph Trevithick)認為,中國派出28架軍機飛入台灣防空識別區的一個月後,「2021太平洋鋼鐵行動」隨之登場,顯然是對解放軍在台海的蠢動有所回應。ACE的操演重點,則是美國空軍針對快速部署與分散式作戰所發展的全新作戰概念,為太平洋區域更高端的衝突預作準備。這也意味著扮演戰略前哨角色的關島安德森基地,將在太平洋區域發生大規模衝突時,成為潛在敵軍的首要目標。

關島西北機場現況。(美國空軍官網)
關島西北機場現況。(美國空軍官網)

既然安德森基地顯然會被當成砲靶,美軍當然也有備案。除了重新啟用關島廢棄已久的「西北機場」(Northwest Field),美軍兩次以原子彈攻擊日本的轟炸機裝載起飛之地—位於馬利安納群島的天寧島機場,也是這次「2021太平洋鋼鐵行動」的要角。西北機場原先只能讓直升機與C-130起降,但經過整修維護之後,F-16與F-35在今年二月的「北方對抗」(Cope North)演習已可在此起飛。西北機場與天寧機場接下來更要扮演F-22的整補基地,讓美國空軍在西太平洋的調度更為靈活。

曾任職澳洲空軍,目前在格里菲斯亞洲研究所(Griffith Asia Institute)擔任智庫研究員的彼得‧萊頓(Peter Layton)表示,在西北機場與天寧機場部署F-22的經驗,有助於美軍日後在西太平洋的小型機場擴展更多中途整補點。萊頓指出,F-22是美軍戰機中整補較為複雜的機種,如果F-22都能起降整補無虞,代表美軍其他戰機更不是問題,也能夠分擔沖繩嘉手納與關島安德森兩大基地的繁重任務。更重要的是,這次演練的寶貴經驗日後若能在日本或其他地方(包括台灣)複製,這意味著作為美國空軍最強戰力的F-22,未來將能部署到中國周邊的任何地方,解放軍自豪的火箭軍也難有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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