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美國與中國開戰,誰會贏?美軍前北約最高指揮官:我會選美國手上那副牌,但中國確實來勢洶洶

美國陸戰隊戰爭學院的戰略研究教授詹姆斯・萊西(James Lacey)的兵棋推演課程。美軍與北約部隊正與俄羅斯在歐洲戰場激戰。(翻攝網路)

曾官拜美軍歐洲司令部司令、歐洲盟軍最高司令部司令的儒將史塔夫瑞迪斯,日前投書《日經亞洲》談了一個台灣人都會關心的問題:如果美國跟中國打起來,贏的人會是誰?不過史塔夫瑞迪斯並未明快給出答案,而是從軍事預算、軍備數量、地理優勢、聯盟優勢、軍事科技等五個方向進行剖析,認為美軍雖然擁有優勢,但中國正快速縮小雙方差距。

史塔夫瑞迪斯(James Stavridis)雖然畢業於美國海軍學院,但他也在弗萊徹法律與外交學院(Fletcher School of Law and Diplomacy)拿到碩士與博士,是美軍上將中少有的博士級人才。他的軍旅生涯大部分在波斯灣與歐洲度過,除了官拜美國海軍上將、北約第16任盟軍統帥,退役後更曾回到塔夫茨大學擔任弗萊徹法律與外交學院院長,可謂文武兼才。

前北約最高指揮官、美國退役海軍上將史塔夫瑞迪斯(James Stavridis)(Hopper411@Wikipedia / CC BY-SA 4.0)
前北約最高指揮官、美國退役海軍上將史塔夫瑞迪斯(James Stavridis)(Hopper411@Wikipedia / CC BY-SA 4.0)

史塔夫瑞迪斯在《日經亞洲》(Nikkei Asia)的投書中指出,關於美中開戰的可能性已有不少文章探討,但大多數的分析都集中在「這場戰爭何時爆發」。史塔夫瑞迪斯認爲真正關鍵的問題其實非常簡單:誰會贏?但這位儒將筆鋒一轉,他也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表示「沒有人能在一場大戰中真的『勝出』」。

史塔夫瑞迪斯寫道:「避免戰爭的最好方法,就是讓你的潛在敵手相信他們會是最大的輸家。」如果將美軍與解放軍相提並論,許多人大概會不假思索地認為美軍當然享有更大的優勢,因此解放軍大概不敢輕啟戰端。不過史塔夫瑞迪斯認為,美中之間的軍事平衡是個複雜的問題,他在這篇投書中則從軍事預算、裝備數量(主要是軍機軍艦)、地理優勢、聯盟優勢、軍事科技(包括水下、網路、太空等領域)等方面一一剖析。

一、軍事預算:美國略有優勢

美國的軍事預算向來是全球第一(2020財年為7140億美元),就算中國經濟騰飛後衝上第二(2020財年為2126億美元),還是遙遙落後美國。

但史塔夫瑞迪斯指出,美中軍事預算的比較不能只看表面。問題在於美國的國防預算相當透明(至少在總金額方面如此),但中國卻並非如此。第二,中國不像美國,需要負擔高昂的志願役人事成本,加上中國軍事活動主要集中在東亞,但美軍的足跡卻是遍佈全球。因此就資源而言,美國確實享有優勢,但雙方實際的差距恐怕不如帳面數字那麼大。

二、軍備數量:中國略有優勢

由於美中之間隔著太平洋,雙方一旦開戰,海軍實力勢必舉足輕重。史塔夫瑞迪斯表示,如果只是簡單比較雙方海軍作戰艦艇的數量,中國其實已經領先美國(大致是350對300),而且中國幾乎每個星期都有新艦下水,造艦速度驚人。

習近平親自在三亞軍港視察最新交接入列的055型飛彈驅逐艦大連艦。(翻攝央視)
習近平親自在三亞軍港視察最新交接入列的055型飛彈驅逐艦大連艦。(翻攝央視)

不過史塔夫瑞迪斯也指出,中國大部分的新艦都是技術含量相對較低的飛彈快艇、還有護衛艦以及驅逐艦,美軍的艦艇除了噸位更大,也擁有更好的進攻和防禦系統,更不用說美國海軍的人員更有經驗。加上美軍擁有極為複雜的指揮控制網路,可以結合空中、水面、水下的作戰平台。總的來說,史塔夫瑞迪斯承認中國的海上與空中軍備在數量上略有優勢,但美國軍備的水準更高。

三、地理優勢:中國勝出

由於美中開戰必定是在東亞動手,無論是在東海亦或南海發生衝突,史塔夫瑞迪斯認為中國在地理位置上都將享有巨大優勢。具體來說,中國在燃料彈藥補給、軍艦軍機維修、水兵上下艦艇方面都比美軍來的輕鬆。而路途遙遠的後勤供應將對美軍造成巨大困擾,就算美軍基地就在附近,後續的調兵遣將仍須從美國本土出發。

中國海軍的定州艦(舷號603)、牡丹江艦(舷號604)正在巡弋南海。(中國軍網)
中國海軍的定州艦(舷號603)、牡丹江艦(舷號604)正在巡弋南海。(中國軍網)

提到美軍在東亞的基地,史塔夫瑞迪斯特別提到中國在南海建造的一系列人工島礁,一定程度平衡了美軍在南韓、日本與關島的基地資源。史塔夫瑞迪斯說,這些軍事化的人工島礁在美軍眼中根本是「不沉的航母」,因此美軍一直在思考如何在戰爭初期摧毀這些人工島的作戰能力,包括動用陸戰隊突襲兵團」(Marine Raiders),美方也一直希望透過與盟友的合作補強後勤缺口。但不管怎麼說,地利位置顯然有利於中國。

四、聯盟優勢:美國勝出

有趣的是,雖然在東亞開戰看似有利中國,但東亞諸國幾乎卻都又倒向美國。史塔夫瑞迪斯指出,包括作為世界第三大經濟體的日本,擁有強大海軍的澳洲,以及南韓、新加坡等東亞國家,都對美國大力支持,日本與澳洲甚至參加了四方安全對話(Quad,另外兩個成員是美國與印度)。不過史塔夫瑞迪斯也承認,一旦美中開戰,美國是否真能依賴這些夥伴抵禦中方攻擊,這個越來越是一個問題。

美軍與日本海上自衛隊、澳洲皇家海軍19日在南海進行海上演習,三方今年第5度在印太區域聯合演習。(圖取自twitter.com/USPacificFleet)
美軍與日本海上自衛隊、澳洲皇家海軍19日在南海進行海上演習,三方今年第5度在印太區域聯合演習。(圖取自twitter.com/USPacificFleet)

不過中國也並非坐以待斃。史塔夫瑞迪斯認為,「一帶一路」計畫正是為此而來,中國也師法美國,希望加強夥伴關係、建構屬於他們自己的防衛體系。除了在亞洲與非洲東海岸積極拉攏盟友之外,中國與俄羅斯的關係也日益增強、甚至經常舉行聯合軍事演習。中國趁美伊關係惡化之際,宣布在伊朗投資4000億美元,巴基斯坦與菲律賓跟中國的關係顯然也比跟美國更好。總的來說,美國的盟友實力更強、更加富有,但中國正設法縮小差距。

五、軍事技術:美國略有優勢

史塔夫瑞迪斯認為,美中軍事實力評比最關鍵的一點,就是軍事技術。因為美中誰能贏得戰爭,很大程度上將取決於哪一方的科技力量更強。從潛艦的海底靜肅能力、太空軍事衛星的數量、網路攻防的工具、各式先進的無人機等等,美軍確實仍處於領先。但史塔夫瑞迪斯也說,中國正在迎頭趕上,在人工智慧、高超音速巡弋飛彈、網路與量子計算等領域尤其如此。

小結:美國確實享有優勢,但差距並沒有想像中大

史塔夫瑞迪斯在這篇投書的結尾表示,如果他今天是美軍印太司令部的指揮官、也就是美國在太平洋和印度洋的所有軍事力量的領導者,他還是會認為美國手上的牌更好。但由於美中之間的衝突已迫在眉睫,加上中國正在努力追趕,美中之間的差距在接下來的十年裡將會繼續縮小。如果美國對此置之不理,對中國來說將是一個好消息。

前北約最高指揮官史塔夫瑞迪斯(James Stavridis)。(美國國防部官網)
前北約最高指揮官史塔夫瑞迪斯(James Stavridis)。(美國國防部官網)

史塔夫瑞迪斯說,他將其軍事小說《2034:關於下一次世界大戰的小說》(2034 a novel of the next world war)的場景設定在10到15年之後,就是基於上述分析。位於珍珠港的太平洋艦隊總部已經敲響警鐘,未來十年美軍的戰略重點、軍事資源和先進科技,也將朝太平洋對岸的假想敵進行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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