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新新聞》私密照綁住高嘉瑜 2008年陳冠希事件爆發時專家曾這樣說……

高嘉瑜在記者會承認自己害怕自己有私密影像在對方手上,一時難以果決地報警保護自己。(資料照,柯承惠攝)

為什麼我們要回顧這篇報導

當高嘉瑜受到男友林秉樞暴打的照片公布之後,引發了社會的震撼,「家暴」的話題也再度成為社會的焦點。然而高嘉瑜在公布受害情狀的記者會上,提到了對方利用私密影片要脅自己的情事,不禁讓人想到2008年在全球華人圈熱議的陳冠希事件。

陳冠希和他的女友們拍攝的種種私密照片,據聞因為電腦故障送修而流出,這些男歡女愛之下拍攝的照片不慎流出,最終對於女方們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新新聞》在當下採訪了許多相關領域的專家,請他們談論在傳播工具高度進步的情況下,男男女女該如何保護自己,只可惜遺憾的事情再度發生,而且這次不是單純的意外流出,而是男方利用這些情酣耳熱下拍攝的私密照片威脅女方。

我們反對在暴力事件中檢討被害者,但也認為在不完美的世界中,每個人都該學習保護自己,對於對方過分的要求,即使是至親的情人甚至父母,都該堅定地向對方說不。(新新聞編輯部)

金鼠年來臨,農曆春節冷氣團也跟著報到,各地氣溫冷颼颼,北台灣更是天天陰雨綿綿。不過,打開電腦,網路上可是一片沸騰,每個人見面的第一句話不是恭喜拜年,而是追問著:「你的照片更新了沒?」

這股不雅照風波,一路從香港延燒至台灣,甚至連韓國《朝鮮日報》和加拿大《溫哥華太陽報》(The Vancouver Sun)已都相繼報導,連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都大加報導,事件延燒一個月以來,不但愈演愈烈,每天都有新發展,直到今天不少網路聊天室還在公然傳遞,連大型企業辦公室都可見到一群同仁群聚一起看性愛照,還一邊大加品頭論足。

當代傳播科技的便利性,使得這次自拍的性愛照片傳遞如此迅速。文化大學新聞系副教授莊伯仲就表示,「現今網路媒體的特性便是可大量複製、可快速到達、成本低廉、品質不會太差。」

網路無國界大量轉傳,個人隱私權蕩然無存

所以以上4點的傳遞方式,有如病毒擴散般,假設有10個人散布照片,而每次再有10個人散布,這樣的動作重複8次,10的8次方,便有1億人會看到這批照片。若此次事件發生在20年前,就不會這樣引起軒然大波了。

然而,據各家媒體的報導,陳冠希表示在修電腦前已將電腦內的不雅照片全數刪除,照片外流,是遭有心人士以還原程式的方式,將照片重新抓回。關於這方面,莊伯仲持保留的態度。他表示由於被散布的照片高達1000多張,要將這麼大量的照片還原,有其一定的困難度。

在這樣的隱私權容易曝光的環境下,個人的網路媒體素養要足夠才能保護自己。簡單來說就是:「裸照要收好,這就跟喝酒不開車一樣,是個常識。」莊伯仲打趣說。

這波不雅照之所以傳遞的如此迅速,除了拜傳播科技之賜外,國軍北投醫院精神科主任李光輝則表示,民眾的好奇心也是主因。因為一般民眾可藉由照片,接觸到平時無法碰觸到的層級,再加上這是情色照片,更加大了誘因。

長時間使用電腦滑鼠,造成手腕神經壓迫的「滑鼠手」,透過3D列印精準貼合的設計,可讓患者的復健過程更舒適便利。(圖/方詠騰攝)
拜傳播科技之賜,各種資訊傳遞速度之快,是過去難以想像的。情境照。(資料照,方詠騰攝)

再者陳冠希和鍾欣桐等人,為當代的明星,閱聽人較有熟悉感。假如今天是瑪莉連夢露的情色流露照片出來,經過一甲子的沉澱,恐怕不會引起如此大的震撼。

至於會自拍性愛畫面,專家學者分析,不外乎自戀、借偷窺助性、炫耀、和別人競賽,甚至是病態性行為下的產物。

李光輝從心理層面來分析陳冠希這樣的自拍行為,最輕一級的就是一般人的自拍照。大部分的人都會有自拍的動作,藉以回憶,並且紀錄當下所發生的點點滴滴,也讓人有想像空間,當然這樣留下回憶的自拍行為,也包括了親密的自拍照。對於當下的狀況很滿意,因此拍下來當作回憶。

接下來就是中度自拍現象,從社會學的角度解釋又可以分成2種,第1種就是社會學習理論。性愛過程中因為自拍而有高潮,因此學習到想要有高潮就必須先自拍。這種情境類似於動物,聽到搖鈴便知道有食物吃。

另外1種是挫折理論,假如某個人常常和另一半分手,在一次性愛自拍之後,他發現另一半不會輕易跟他談分手,原因可能是怕性愛照片流出去,如此感情主導權就回到自己身上。

最後一種就是重度自拍,又稱作窺淫癖,看到別人的私處就會有感覺和反應,或者是藉看這樣的自拍照助興;更嚴重者,可能看影片就可以達到滿足,根本不需要藉此身體上的碰觸。

公眾人物完全透明化,拜八卦偷拍風氣炙盛

但是要懂的保護自己才是最基本的公眾教育。兩性作家廖輝英即表示雖然現在是開放的男女平等社會,但是關於男女情愛上大家仍是拿放大鏡在檢視女性,尤其是公眾人物的一言一行。

例如,幾年前璩美鳳光碟事件,大家都記得女主角的模樣,甚至會關心她日後該何去何從;而男主角呢?大家卻容易將他忘卻。此次照片事件也是如此。女主角之一的張柏芝已傳出與老公謝霆鋒分居的消息,一般推測,很大的原因是,男方很難承受外界都看過自己老婆照片的壓力和難堪。而另外一位女主角BoBo的婚約也因此延期取消了。

廖輝英表示,現在時下年輕人談戀愛,常常會因為愛而去刺青,將男朋或是女朋友的名字刺在身上;以印記的方式來宣示當下的愛情,但這跟現今社會是否開放無關,而是許多人當下沒有想到後果。

廖輝英口氣略顯嚴厲:「像這樣的自拍照片,女方都是有權力可以說『不』的,何況男方從頭到尾,沒有承認過任何一位女主角的身分。」此話說得嚴重,但是這些曝光不雅照片的女孩們顯然都沒有危機意識的觀念。

「年輕人在做任何事之前一定要想清楚。」畢竟凡走過必留下痕跡,有些事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會反過來咬自己一口,廖輝英說:「這種反撲力量可是很可怕的!」

中國的網管正在加班加點抹去這段「不雅視頻」的任何痕跡。
男女熱戀下留下的私密照,往往在戀情結束後會帶給當事人難以想像的傷害。情境照。(取自中國網路)

從兩性角度來看,廖輝英認為台灣接收了過多的港式媒體的八卦用語,什麼「E奶、波神」除了物化女性之外,連最基本的倫理秩序都蕩然無存。

所以女性更應該要懂得保護自己,畢竟1300多張照片,算是大量的自拍照,而且現在已經進入全民狗仔的八卦現象,李光輝說:「這種心態會讓一般民眾拿到更多照片時,有一種我比你行的優越感,也是一種炫燿的心態,傳閱變成是一種勢力的延展。」

民眾價值觀完全顛覆,只要不是自己的就好

當民眾一窩峰在搜尋、下載、傳遞與觀看陳冠希和持續增加中的受害女星們所拍下的戀愛照片之際,網路上其實一直都流傳著各種偷拍或自拍的私密照片,很多不知情的民眾早已成為類似事件的受害者,只因名氣不夠,未曝光於新聞媒體,但不代表一般人就沒事。

網路用戶為多數的他者,難以追蹤。而瀏覽過的人可能就是你座位隔壁的同事而不自知,在這層保護膜下,言論更容易被激化或是散布者更加膽大妄為,因此「不要拍就不怕外洩」這種笨方法卻成為最聰明的方法,但從陳冠希事件看來,一般民眾要考慮的不僅僅是要不要拍私密照,而是該怎麼保護私密資料的問題。

因此一般民眾除了要具備網路素養外,更該從基本的檔案層級分類及加密做起。並且避免使用P2P分享軟體,免除遭駭客夾帶惡意的程式入侵自家的電腦。

自拍本無罪,散布即犯法。更何況一旦被傳上網,損害便難以控制。陳冠希事件的另一個啟示,則是這些機密資料一旦被放上了網際網路,即使是網路警察或法院都很難幫你制止傳播。

網咖(圖/取自flickr)
機密資料一旦被放上了網際網路,即使是網路警察或法院都很難幫你制止傳播。情境照。(取自flickr)

以陳冠希案件來說,雖然散布這些露點照片會觸犯《刑法》235條的散布猥褻品罪,但由於許多網站、網友都不在國內,雖然有法可罰,但實質效用不大,更何況法律保護之下仍有盲點;若是網友僅以一對一的方式傳遞而非公開散布,是否觸法仍有待法界人士商榷。

而部分香港媒體則以當地法規為基礎,建議照片持有者可以出面主張擁有這些照片的著作權,阻止繼續散布,但依台灣最高法院的見解,猥褻物品不得享有著作權,顯見即使法律規範也不是萬靈丹。

另外,若此風波中的任何一位女主角出面澄清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遭到拍攝,則陳冠希本人必須背負包括隱私、妨害風化等犯罪遭到起訴。

因此即使一對情侶沉溺在愛情的兩人世界,男女雙方還是要懂得保護自己,切莫為愛沖昏了頭;除了私密照片之外,包括開共同戶頭或是登記不動產也應如是觀。現在的都會男女都流行速食愛情,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等到分手時才發現,房子、車子是別人的,貸款卻是自己在繳的,當初所愛的伊人早已跟新的他人遠走高飛,才發現賠了夫人又折兵。

(本文刊登於2008年2月19日出版的1094期《新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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