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後》林姿妙為何有楊吉雄的6、7千萬?檢廉辦宜蘭縣府案查金流找破口

檢方從1月開始,每月都有新動作偵宜蘭縣長林姿妙相關案件。(資料照,柯承惠攝)

今年是九合一地方大選年,檢方1月13日發動調查宜蘭縣政府弊案,宜蘭這塊民主聖地頓時硝煙四起,揭開藍綠百里侯戰爭序幕。1月兵臨城下叫陣、2月「藍色行李箱」之謎、3月清查近億元金流,檢廉行動綿綿不斷,月月且招招重擊「媽媽縣長」林姿妙,林姿妙未來是法網難逃,還是突圍走出政治生天?引人注目。

3月17日上午9時20分,宜蘭縣長林姿妙走進宜蘭地檢署,這是她今年(2020)第3次到這裡接受檢察官偵訊,上一次來這裡,還遭檢察官依《貪污治罪條例》的圖利及財產來源不明等罪名向法院聲請羈押,最後被交保80萬元,差點走不出法院。

檢方傳訊的被告不只林姿妙,還有林的兒女林佑澤、林羿伶及前立委楊吉雄、楊吉雄的弟弟楊耀火、宜蘭縣長辦公室管理員張桂綾等共6人。外界並不清楚,檢方對這6人嚴陣以待,提高辦案規格。

偵訊室外禁竊竊私語,連上洗手間都派人陪同

檢方將林姿妙等人分別安置在不同的偵訊室中,等同隔離偵訊,並指揮台北前來支援的廉政署幹員,嚴禁林姿妙等人在偵訊室內外竊竊私語,連上洗手間都需派人陪同,絲毫不留間隙給人傳達信息。

此外,檢方在偵訊之前已對調查內容經過沙盤演練,偵訊告一段落,調查人員隨即離開偵訊室,將6人的偵訊內容同步進行彙整,從中找尋供詞破綻,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並決定下一階段偵訊重點,步步進逼,不讓被告有喘息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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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透露,檢廉這波調查,主攻林姿妙的可疑金流。檢廉偵辦宜蘭縣政府的羅東農地土地免徵增值稅案、羅東土地都市計畫變更案、羅東鎮公所晚會布置標案及財產來源不明罪等案件時,發現林姿妙有近億元的可疑金流,其中與前立委楊吉雄、楊耀火兄弟有6、7000多萬元的資金流向。

檢廉此波調查為何那麼慎重?為何那麼大陣仗?據了解,檢廉偵辦縣府弊案,縣長林姿妙是最大咖的主角,但向法院聲押卻押不成,全案陷入膠著,快成拖棚的歹戲。檢廉認為金流可能是案情急轉直下的破口,只要查清其中的眉角,應該有機會登城斬旗拿下林姿妙。

楊吉雄出力又出錢   對林姿妙一家金援高達6、7000萬元

據指出,林姿妙已故丈夫林明正曾是省議員,與前立委楊吉雄交情匪淺。楊吉雄在林明正過世後,非常照顧林姿妙一家人。地方人士說,楊吉雄不只在政壇對林姿妙提攜有加,而且提供金錢奧援,用一句話形容:出力又出錢。

但是,檢廉發現楊吉雄對林姿妙一家的金錢奧援可不是一般,經年累月外,還多達6、7000萬元。司法單位追查這些可疑資金背後的對價關係時,一般貪污案被告十有八九多辯稱是借貸。林姿妙、楊吉雄及楊耀火等人也不例外,向檢廉供稱:就是借貸關係。

楊吉雄、前立法委員、前立委、宜蘭縣。(新新聞資料照)
楊吉雄(見圖)與林姿妙一家的交情,從林姿妙已故丈夫林明正還在世時就已開始。(新新聞資料照)

不過,令檢廉不解的是,這些可疑資金之中,林姿妙大多還沒將借款還給楊吉雄等人。據指出,楊吉雄等人向檢廉供稱,林姿妙向他借錢時都有開立支票,以他們之間的關係,他相信林姿妙應該不致於不還錢。

據透露,檢廉查出林姿妙確實開立數十張支票給楊吉雄等,這些支票都掌握在楊吉雄等人手裡,有些支票有寫日期、有的沒有,有的支票保存得很好但看起來年代有點久遠,還有林姿妙十多年前開立的支票,金額加總約有6、7000萬元。

除清查借貸金流路,更要釐清「藍色行李箱」事件

檢廉認為即使林姿妙與楊吉雄等人確實有借貸關係,但似乎不單純,因為沒有還的借款高達數千萬元,而且時間那麼久遠。對此,楊吉雄等人向檢廉供稱,他們知道林姿妙沒有錢還,沒有必要硬討。

雖然,林姿妙等人最近對外澄清金流都是借貸關係,但檢廉則存疑,目前正快馬加鞭釐清這層借貸關係。

檢廉偵辦宜蘭縣府弊案,其實傷腦筋的,不只是釐清林姿妙與楊吉雄之間的借貸金流路,更要釐清「藍色行李箱」事件。檢廉2月22日二度傳喚、拘提林姿妙等20多名被告與證人,並搜索6個處所,最後依涉嫌湮滅證據罪偵辦楊吉雄、楊耀火及林姿妙兒子林佑澤等人,還分別諭令交保150萬元及200萬元。

宜蘭縣府弊案為什麼會出現1卡藍色行李箱?依據民進黨立委沈發惠2月23日在臉書發文指出,「聽說」宜蘭地檢署和廉政署在今年1月13日,第一次發動約談和搜索林姿妙時,發現了一個不在搜索現場的保險箱。沈發惠並指林姿妙有很多保險箱,檢廉並未查扣這個保險箱,林姿妙的兒子林佑澤在檢廉離開縣長官邸後,用1卡行李箱清空這個神秘保險箱,還指林佑澤被人撞見,發覺行李箱很沉重,不知道裡面裝的是金條還是現金。

不過,沈發惠臉書的說法當時遭到宜蘭地檢署打臉,表示子虛烏有。惟據了解,實際上,林佑澤確實從縣長官邸載走1卡藍色行李箱,而且交給楊吉雄、楊耀火處理,這個過程都被檢廉全拍攝。但可惜檢廉只有拍,沒有搜,更沒有當場查扣,不知行李箱裝了什麼東西,迄今還是個謎。

檢廉查弊聲勢大,但欠缺致命一擊鐵證

據了解,這卡行李箱隔天(1月14日)還被送回官邸,檢廉為了查清林佑澤到底在行李箱內裝載何物?還在第2次約談林姿妙時,一併約談林佑澤及楊吉雄等人,林佑澤供稱是跟選舉有關的資料,這些資料包括部分綠營支持者,擔心如果曝光可能對這些支持者不利,因此交給楊吉雄等人處理;可是,楊吉雄等人卻隔天就將行李箱送回來。檢廉雖懷疑林姿妙母子、楊吉雄等人的說法,但還沒有掌握證據足夠向法院聲押,只能對3人諭令重保。

檢廉偵辦宜蘭縣府弊案2月多,起初聲勢很大,但欠缺一刀能夠斷掉林姿妙政治生命的鐵證,一路跌跌撞撞,最近又停止羈押林姿妙的親信建設處代處長吳朝琴等人,外傳檢方不能速戰速決,改弦易轍為辦案沒有時間表;而林姿妙也看出檢廉動向,不再默默接招,面對媒體態度逐漸強硬,希望對外積極澄清弊案,能讓年底選情逆勢走揚。

20220324-SMG0034-N02-林益民_01_宜蘭縣弊案涉案人遭檢審處分一覽表
 

檢廉這次辦縣府弊案,因為離縣長選舉太接近,一出手就被認為不只是單純的查弊案,捲入敏感的政治漩渦中。無論速戰速決還是沒有時間表,檢廉結案時,如果沒有拿出說服外界此時此刻檢廉非辦不可的理由,那受傷的不只是司法中立的民主體制,更會加深人民對檢察署及廉政署成為打擊政治異己工具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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