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英文忍4年,調查局人事大地震幕後

蔡英文(右)推動調查局人事大換血,蔡清祥(左)是幕後鋪排的關鍵無影手。(郭晉瑋攝)

重要情治機關法務部調查局一月份有兩波重大人事異動,局本部三巨頭與第一線一級戰將大換血。

為了世代交替,還以「四六專案」之名,讓民國四十六年次出生,已六十四歲、即將屆退的資深調查員,卸下一級幹部之責,轉往可稱為「長老院」的研究單位。

台美情資對口文瀚為轉型指標

事實上,蔡英文於二○一六年接任總統時,對調查局是有疑慮的。民進黨在黨外時期,多有與擔任黨國鷹犬的調查局爾虞我詐的生命經驗,綠普遍不喜歡和調查局打交道。蔡執政後,也對深藍底子的調查局雖不敢反、卻也不積極的態度冷暖自知。

蔡英文空降了檢察官出身的蔡清祥,幫她穩住調查局。經過四年的摸索與隱忍,蔡一連任,立刻推動人事大換血。

調查局內部長期有負責情報的「國家安全」與主責「刑事偵查」兩大派。執政高層表示,這一波大異動確實是側重調動國安幫,主要是犯罪偵防已經有廉政署在做,例如勞動基金炒股游迺文弊案即由廉政署主導;加上蔡總統更加重視國家安全業務,法務部、調查局也自有體認,因此升官比例加重了國安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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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上旬,劉復興、黃義村分別接任副局長,吳富梅升任主任秘書。外界罕知的是,蔡英文挑首任調查局長時,黃義村曾被徵詢過,但最終為蔡清祥出線。

比較特殊的是另一副局長劉復興。劉也是辦案出身,但到了廉政處後搞了GIS系統,建立廉政熱點資料庫,例如打幾個關鍵字就可以知道總統府哪個單位容易出現弊端,再從中去摸底。

據指出,劉復興當時的做法,在調查局內產生兩派之爭。不過,調查局長呂文忠、法務部長蔡清祥對此非常欣賞;從辦案高手轉型為情報頭子,劉升任主管國安的副局長。

吳富梅在過去為調查局冷衙門的資通安全處,由僱員做到處長,如今此領域翻紅,她升任主秘,還被欽點繼續負責資安業務。吳在資安處長任內偵辦中油、台塑遭勒索病毒攻擊案,專責對抗假訊息、打中國網軍;加上年輕,老公又是審計長陳瑞敏,未來聲勢看漲。

調查局這波人事,最重要的是第一線主將大整頓,其中又以從國內安全調查處處長調為新北市調查處處長的文瀚最具指標性。

文瀚長年待在國內安全調查處,非常熟悉台美關係。據指出,台美情資共享,文瀚即為對口,他經常跟著蔡清祥、呂文忠跑總統府開會。 

高層原有意重用文瀚到「天下第一處」台北市調查處,但據了解,文瀚擔心壓不住北市的驕兵悍將,最後選擇了出身地新北市調查處。 

文瀚是最低調、但最重要的升官;接「天下第一處」的孫承一,則是目光焦點。

調查局三巨頭換人做,其中負責刑事偵查業務的新任副局長由原主秘黃義村(左一)升任。(新新聞資料照)
調查局三巨頭換人做,其中負責刑事偵查業務的新任副局長由原主秘黃義村(左一)升任。(新新聞資料照)

孫承一搭直升機掌天下第一處

原本接任台北市調處處長呼聲最高的是新北市調處處長蔡文郎與桃園市調處處長廖榮旭,但他們的靠山副局長林玲蘭退休後,升官之路殺出孫承一。蔡文郎轉戰毒品防制處。

孫可說是搭著乘直升機晉升。從彰化縣調查站主任升任台北市調查處副處長、保防處處長,然後外放天下第一處,花了不到三年時間。  

搞國內安全調查出身的文瀚與歷練保防處的孫承一兩大名將,調到新北、台北兩大據點,未來兵隨將轉,兩大辦案系統將更重視防共軍統戰、保防等國安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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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聰明守護總統指定營業祕密

另一個升官指標,是升任經濟犯罪防制處處長的高聰明。蔡英文以總統身分正式宣示國安新重點為「守護營業祕密」。蔡清祥曾親自點名高聰明去嘉義縣調查站,如今拉拔他,等於是用一手栽培的人馬,執行總統交辦重任。  

升任資通安全處處長的余尚賢,也是蔡清祥欽點。余曾派任新竹科學園區的新竹市調查站,現在升任資通安全處處長,主管假訊息與對戰中國網軍,是調查局此領域培養的明日之星。

另一方面,洪慶裕升任國內安全調查處處長。洪在台北處時,蒐集情報能力被公認為第一,甚至是全國冠軍,可說是「情報王」。  

蕭清淵升任國家安全維護處處長。他曾是國家安全維護站這支打擊部隊的站主任,年輕至今都在抓共諜。

翁維藝曾擔任抓匪諜的偵防科科長,搞情報出身的他如今調任福建省調查處處長,在金門守住前線安危。

宋樂怡從公共關係室主任升任為保防處長。嘉義辦快取寶案件時,幹部不合,蔡清祥壯士斷腕實施大清掃,最後是派宋下去整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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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清祥垂詢徐志賢重用新北幫

把調查局從黨國的調查局,調整成國家的調查局,蔡清祥是重要推手。這位推手在此次人事布局中重用新北幫。

近幾任調查局局長分別為張濟平、王福林、汪忠一、蔡清祥。張濟平原有培養徐志賢接班之意,後來徐接了主秘。但總統馬英九時代半路換上汪忠一擔任局長,徐被冰了起來,從主秘調到研委會。張濟平與徐志賢皆為新北市調處出身,新北幫勢力中挫。

孤鳥蔡清祥到調查局後要找外援。據指出,不少人事問題,他都垂詢當時擔任研委會主委的徐志賢。這次人事大調動,出身新北的文瀚、孫承一、宋樂怡、翁維藝受重用,不無緣由。除了新北幫,高聰明、余尚賢等也都為蔡清祥點將,可見他在整體人士鋪排的關鍵無影手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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