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凜冬將至!高死亡率、完全接種率低 高風險族群遇Delta全靠上天眷顧?

Delta病毒來勢洶洶,新北幼兒園群聚案未歇,連帶影響板橋某社區,指揮中心8日成力指揮前進所,並對住戶進行篩檢。(資料照,顏麟宇攝)

新北市板橋區某幼兒園爆發新冠肺炎群聚染疫案,且感染的是大家最不想看到的Delta病毒。雖然早在今年6月初,Delta就曾進到屏東社區,但當時感染源明確,加上南台灣相對地廣人稀,與幼兒園群聚短時間內就在學校、家戶、社區蔓延開來,顯然是不同等級。

各項研究顯示,Delta的傳染力與住院、致死率都是今年5月以來國內主要流行病毒Alpha株的數倍,所幸幼兒及青壯年的重症與死亡風險仍低,幼兒園群聚感染者也都是輕症或無症狀。但Delta病毒恐不會一直這麼「慈悲」,尤其國內高風險族群完全接種率至今仍低得可憐,一旦秋冬疫情烽火四起,後果將難以想像。

根據中央疫情指揮中心(CECC)截至9月10日的疫調,板橋某幼兒園的群聚感染人數已達27人,其中包括幼兒園師生10人、幼兒家長與同住家人12人,以及個案同社區住戶、裝潢工等5人;其中12人病毒基因定序確定感染Delta,且涵蓋了9名幼兒園師生,定調了此一Delta群聚感染事件。

20210911-截至9月10日,板橋某幼兒園群聚人數達27人,其中12人病毒基因定序為Delta。(疫情指揮中心提供)
截至9月10日,板橋某幼兒園群聚人數達27人,其中12人病毒基因定序為Delta。(疫情指揮中心提供)

得知Delta進入人口密集的大台北地區,不少民眾除了恐慌更覺得懊惱,「全民都已經這麼努力防疫了,怎麼Delta還是照樣長驅直入!?」

但中央研究院生醫所兼任研究員何美鄉認為,從各國經驗可知,Delta取代Alpha成為covid-19主要流行病毒株是遲早的事,台灣邊境能守到現在已很不容易;而此次Delta進到的是幼兒園,而非高致死率的安養機構,更是備受上天眷顧的事。

此話怎說呢?因為所有研究都證明,撇開變異病毒株較傳統流行株更具傳染力的問題,相較於年長者及多重慢性病患的高住院率與高致死率,covid-19病毒對年輕人與兒童族群還是比較仁慈的。

致死率隨年齡遞增 高風險族群完全接種率低得驚人

以截至9月8日,國內累計1萬4557例covid-19本土病例、死亡827人為例,其中0~29歲死亡人數至今為零,接下來各年齡層致死率隨年齡增加成正比,包括30~39歲致死率0.37%、40~49歲0.88%、50~59歲2.4%、60~69歲7.78%、70~79歲18.42%;但到80~89歲,513名確診者中有184人死亡,致死率35.87%,平均每3名確診者就有1人死亡;90歲以上準人瑞中,132名確診者中就有71人死亡,死亡率更高達53.79%。

20210911-smg0035-黃天如_A國內COVID-19本土各年齡層確診者致死率
 

值得注意的是,上述數據主要還是傳統病毒株與Alpha株造成的結果,一旦Delta肆虐,老人與年輕人的致死率差距只會更大。但幸運之神不會一直都在,Delta更不會永遠都對國內的老人、重大傷病等脆弱族群繞道而行。

尤其現行疫苗都是針對傳統武漢株設計的,如今用來對付Delta,接種2劑的突破性感染率都越來越高,遑論只接種1劑。惟檢視目前國內各大族群的完全接種率,除了第1到第4順位包括:醫護人員、防疫人員、高風險接觸人員與必要出國者的情況較好外,其他各族群的完全接種率都慘不忍睹。

根據財團法人國家高速網路與計算中心(NCHC)的統計,截至9月6日,國內完全接種率最高的還是醫護人員的86.7%,其次防疫人員、高風險接觸人員及必要出國者的完全接種率分別也有50.1%、67.2%、56.6%。但第5順位社福機構及洗腎患者的完全接種率就懸崖式地掉到6.5%,75歲以上長者更只有1.8%,65~74歲長者1.6%,罕病、重大傷病連同50~64歲中年人的完全接種率更只有區區0.2%。

20210914-smg0035-黃天如_B各族群covid-19疫苗接種比例
 

備戰秋冬疫情高峰 專家籲讓高風險族群AZ混打BNT

台大兒童醫院院長、台灣感染症醫學會名譽理事長黃立民表示,隨著Delta病毒入侵,國內原本著重於衝高第1劑疫苗覆蓋率的疫苗政策,也應進行滾動式檢討。他說,各國針對AZ混打BNT疫苗的安全性與有效性研究,比AZ混莫德納的研究更多,結果都很正面。

黃立民進一步說,又依照鴻海等捐贈單位的說法,接下來到年底幾乎周周都可望有相當數量的BNT疫苗到貨。因此,建議BNT除了提供12~17歲的國高中生及18~22歲的大學生優先接種,也能開放社福機構住民、老人等高風險族群混打,並適度縮短第1劑與第2劑的間隔時間,這樣對降低一旦今年秋冬Delta肆虐高風險族群的死亡風險,會有絕對的幫助。

此外,板橋某幼兒園幼兒8月初自埃及返國的爸爸,歷經14天隔離檢疫,外加後續7天自主健康管理,期間完全沒有不適症狀,前後3次接受PCR及快篩檢驗也均呈陰性,直到幼兒園疫情爆發以接觸者身分再次接受篩檢時,卻呈現陽性反應;加上個案CT值偏高(代表病毒量已降低),以及IGG、IGM抗體均呈陽性,顯示感染已有一小段時間,故被判為境外移入個案。

雖因這名埃及籍爸爸的病毒量已太低,難以完成病毒基因定序,但9月10日最新出爐的檢驗結果顯示其妻兒感染的都是Delta病毒,依此推斷他感染的也是Delta的可能性極高。

20210902-首批93萬劑BNT疫苗2日上午7時抵達桃園國際機場。(指揮中心提供)
首批93萬劑BNT疫苗2日上午7時抵達桃園國際機場、第二批BNT疫苗91萬劑則於9日上午抵台,現階段可謂「周周到貨」。(資料照,指揮中心提供)

Delta傳染、潛伏期全面進化 隔離檢疫政策恐得隨之調整

台灣大學公衛學院教授陳秀熙說明,相較傳統武漢株與Alpha株,Delta感染者不但同樣在症狀出現前就具傳染力,且一般體內病毒量會在症狀發生前3到4天就達到高峰,換算CT值可能只有15甚至更低,也是傳染力最強的時候。也就是說,Delta感染者的可傳染期不但往往更長,個別個案潛伏期比14天更長的機率也依舊存在。

然而,這是不是代表政府就一定要採取更激烈的邊境防疫,乃至於更高強度的防疫警戒措施呢?答案可能是不一定的。正如英國註冊醫師葉庭瑜所言,covid-19感染者潛伏期本來就會視個案體質有長有短,隔離與檢疫期限訂在14天只能匡住多數人,不可能百分之百,就算政府狠下心比照少數國家地區把居檢天數拉長到21天,也同樣無法避免漏網之魚,但因此增加的社會成本卻會相當驚人。

相較拉長居家檢疫天數,增加邊境篩檢次數可能就容易得多。黃立民建議,目前我對入境者除入境時的1次PCR檢驗,在14天隔離檢疫期間只須再分別接受1次快篩與1次PCR,次數實在太少了,至少應增至3次PCR加1次快篩,即入境時1次PCR,隔離期間再施行PCR與快篩各1次,最後解除隔離前再做1次PCR,總計4次篩檢均呈陰性,才得放行進入社區。

把關國門,嚴守「防疫不降級」,桃園機場自今年7月2日起對入境旅客全面進行PCR篩檢。(圖/桃園機場篩檢站)
今年7月2日起,桃園機場對入境旅客全面進行PCR篩檢。(資料照,取自桃園機場網站)

板橋某幼兒園的Delta群聚感染事件為國內防疫投下震撼彈,所幸目前除了發生地新北市重新實施為期7天的餐廳禁止內用,以及關閉公有運動與藝文場所,包括台北市在內的其他縣市並未跟進,多數民眾也才得以繼續維持好不容易等到的正常生活。

但大家不要忘記,這是政府針對確診者的接觸者擴大認定,同時對間接接觸者進行預防性隔離,也就是犧牲更多少數人的正常生活換來的。且依CECC指揮官陳時中的說法,倘若不幸疫情持續擴大甚至失控,必要時全國防疫等級還是有可能要回到三級,屆時還是要全面停班、停課。

突破性感染案頻傳 群體保護力難保未接種者

根據下CECC公布最近1周(9月3日~9月9日)國內14例covid-19境外移入確定病例病毒基因定序的結果,其中13例、93%為Delta,只有1例為Alpha;證明除了目前已知累計的26例Delta本土病例(屏東群聚13例、長榮機師兒子1例、板橋幼兒園12例),恐還有更多的Delta病毒在不斷叩關。

20210911-國內最近1周14例covid-19境外移入確診病例,僅1例為Alpha,其他13例都是Delta。(疫情指揮中心提供)
國內最近1周14例covid-19境外移入確診病例,僅1例為Alpha,其他13例都是Delta。(疫情指揮中心提供)

值得警惕的是,在上述13例境外移入感染Delta的案例中,就有5例為突破性感染,包括1例AZ混打莫德納,即屬接種第2劑疫苗大於等於14天仍遭感染的案例。連同此次幼兒園群聚中的幼兒園老師打過1劑莫德納疫苗,以及其中與確診家庭居住同社區的台大麻醉護理師,更早在今年7月初就完成2劑莫德納疫苗接種,卻仍遭感染,在在顯示未接種疫苗民眾欲透過所謂的群體保護力來保護自己的想法,在Delta時代來臨後,可能都將淪為空中樓閣。

《孫子兵法》有云:「無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之。」秋冬是多數病毒活躍的時期,國人與其抱持Delta病毒今年秋冬可能不會全面來襲的幻想,不如早早做好萬全準備,其中接種疫苗的重要性,更是不言可喻。而這裡提到的接種疫苗,已經不是接種1劑,而是完全接種2劑疫苗;眼下時序已到初秋,呼籲政府的疫苗政策也應進行必要的滾動檢討,就算疫苗數量再有限,至少也應針對脆弱與高風險族群所需的2劑疫苗盡早打好打滿,搶救生命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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