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蝸藤專欄:後美國時代的中東局勢

拜登上台後,在中東對川普政策的延續,比在中國政策上的延續更堅定。(資料照,美聯社)

在911二十周年前夕的8月31日,美軍正式全部撤出阿富汗,這不但標誌著20年阿富汗戰爭的結束,也標誌著「中東的美國時代」的終結。

在冷戰結束後的30年來,中東進入美國一國獨大的時代,或曰「中東的美國時代」。美國在中東超越了傳統「大國爭霸」的角色,成為整個中東局勢的主導者。

「中東的美國時代」3個10年

第2個10年,美國受911襲擊,開始反恐戰爭,相繼推翻阿富汗塔利班政權和伊拉克海珊政權。歐巴馬上台後在2011年正式結束伊拉克戰爭。同年,美國還擊斃奧薩瑪.賓拉登。反恐戰爭看似勝利在望。

這30年大致上可分為3個10年。第1個10年(1991-2021),美國在海灣戰爭中擊敗伊拉克的薩達姆.海珊(Saddam Hussein),成為海灣國家的救世主,美軍也正式進駐中東,開始力推巴以和平談判。

第2個10年(2001-2011),美國受911襲擊,開始反恐戰爭,相繼推翻阿富汗塔利班(又譯神學士)政權和伊拉克海珊政權。阿富汗戰爭當時被舉世支持,但伊拉克戰爭遭到很大反對。這樣,歐巴馬(Barack Obama)上台後在2011年正式結束伊拉克戰爭。同年,美國還擊斃奧薩瑪.賓拉登(Osama bin Laden)。反恐戰爭看似勝利在望。

美國前總統歐巴馬稱,現今不同黨派的媒體讓讀者活在平行世界(AP)
歐巴馬任總統後,在2011年正式結束伊拉克戰爭。(資料照,美聯社)

第3個10年(2011-2021),2010年的突尼斯茉莉花革命引發阿拉伯之春,敘利亞總統巴沙爾.阿塞德(Bashar al-Assad)在2011年鎮壓要求民主的反對派,開始了敘利亞内戰。這時趁著美軍撤出伊拉克之機,伊斯蘭國崛起,敘利亞内戰變成各種勢力糾纏在一起的大混戰。美軍剛撤出伊拉克又不得不重返伊拉克,打響第3場反恐戰爭。這時,美軍同時在阿富汗、敘利亞、伊拉克戰鬥。現在反恐戰爭尚未結束,但美國已無心戀戰,撤出阿富汗,中東進入「後美國時代」。

拜登在中東堅定延續川普政策

美國在中東三條支柱(以色列、沙烏地阿拉伯、土耳其)都還在。川普時期的美國努力拉攏以色列和阿拉伯國家的和解甚至建交,在中東形成「准中東北約」的政治同盟。只要理順了這三大支柱盟國的關係,美國足以支配中東的走向。

中東的後美國時代會是怎樣呢?先從境外勢力分析。

第1,美國不再尋求給中東提供「美治和平」,但還是最主要的「外國勢力」。

雖然過去這十幾年中東並不和平,但不能說美國沒有追求「美治和平」的和平體系(只是不成功而已)。

從川普(Donald Trump)政府開始,美國就開始試圖擺脫「話事人」的主導角色,退位回到「大國爭霸」時代那種「大玩家」。拜登(Joe Biden)上台一度令人疑惑是否會扭轉川普的政策。

然而事實證明,拜登在中東對川普政策的延續,比在中國政策上的延續更堅定。這表現在5個方面。首先,堅持退出阿富汗;其次,在年初的巴以衝突中,高調支持以色列;再次,不再追究沙烏地阿拉伯王儲殺人事件;再次,對土耳其繼續倚重;最後,為伊朗核協議設立高門檻,實際上不再重返伊朗核協議。

然而,這不等於美國在中東影響力會大幅消退,更不等於要退出中東。美國在中東勢力根深蒂固,在中東還有諸多軍事基地。最重要的是,美國在中東三條支柱(以色列、沙烏地阿拉伯、土耳其)都還在。川普時期的美國努力拉攏以色列和阿拉伯國家的和解甚至建交,在中東形成「准中東北約」的政治同盟。只要理順了這三大支柱盟國的關係,美國足以支配中東的走向。

美國總統川普。(美聯社)
美國在川普任總統時,努力拉攏以色列和阿拉伯國家的和解甚至建交,在中東形成「准中東北約」的政治同盟。(資料照,美聯社)

在美國之外,英國和法國甚至德國對在中東發揮影響力也很感興趣。無論在利比亞推翻格達費(Muammar Gaddafi),還是在敘利亞抗衡阿塞德,英法當年都是推著美國總統歐巴馬走。德國則更加注重和伊朗的聯係,因為伊朗核協議是德國在二戰後首次在歐洲以外推動的外交議程,對德國要成為政治大國非常重要。英法德硬實力有限,注定無法撇開美國單獨行動。可是他們的軟實力相當不錯,可和美國取長補短。

中國害怕美中衝突會中東被「卡脖子」

這次中國進軍中東的橋頭堡還是阿富汗。中國嚴重依賴中東石油,但一直缺乏戰略安全感,因中東是美國控制的,中國最害怕萬一美中衝突會被「卡脖子」。中國在2014年開始推進「一帶一路倡議」,除把建立「陸權帝國」視為自己的戰略目標外,最直接因素就是要確保能源安全。


第2,俄羅斯中國聯手進入中東。

與美國(和英法德)作對的中東「外國勢力」是中俄。俄羅斯的前身蘇聯是中東的主要玩家之一。蘇聯解體後,俄羅斯失去對中東的影響力。但到敘利亞戰爭中,俄羅斯為保住在敘利亞的唯一海外基地和阿塞德這個小弟,不惜力挺阿塞德,後期更直接出兵敘利亞。現在俄羅斯支持的阿塞德已站穩脚跟,俄羅斯也因此得以「重返中東」。

一個天大的變數是,中國在近代史上首次成為中東的玩家。在歷史上,中國在中東擴張最遠的地方也不過是中東的邊緣阿富汗,還在久遠的唐朝。而且,那次擴張後不久就被阿拉伯人(阿拔斯王朝,即黑衣大食)擊敗,然後緊接著唐朝發生安史之亂,整個西北地帶都丟掉了。過了差不多1000年,直到清朝才重新征服此地、並建省為新疆。

無獨有偶,這次中國進軍中東的橋頭堡還是阿富汗。中國嚴重依賴中東石油,但一直缺乏戰略安全感,因中東是美國控制的,中國最害怕萬一美中衝突會被「卡脖子」。中國在2014年開始推進「一帶一路倡議」,除把建立「陸權帝國」視為自己的戰略目標外,最直接因素就是要確保能源安全。

然而,由於種種原因,中國在中東推進並不太順利:在中國通往中東的路線上,中亞幾個國家是俄羅斯和土耳其競相爭奪影響力的國家;儘管中國和伊朗關係良好,但伊朗本身就是大國,不會對中國俯首聽命。

巴基斯坦儘管被中國稱為「巴鐵」,但巴基斯坦也是人口過億的大國,更有核武器,還是美國的「主要非北約盟國」,它與中國親善的最關鍵原因抗衡印度,顯然也沒有必要一面倒地投向中國。

中國在中東產油國家有重要的經濟來往,但這些來往都不足以讓中國左右當地政局,中東國家大都是富國,而且還是中國求它們出口石油。中國力撐敘利亞的阿塞德政權,但俄羅斯和伊朗對巴沙爾的影響力都在中國之上。總之,在此前,中國在中東沒有一個在影響力上可以獨占鰲頭的盟友。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金磚五國廈門峰會開幕式上演說。(美聯社)
習近平執政後,中國在2014年開始推進「一帶一路倡議」,除把建立「陸權帝國」視為自己的戰略目標。(資料照,美聯社)

中國在中東也長期欠缺軟實力。中東主流都是穆斯林,但中國和穆斯林的關係非常淺。前幾年中國為搞一帶一路,派出各路歷史學者研究中國和中東穆斯林的「傳統友誼」,找來找去還是只有鄭和下西洋(鄭和還是穆斯林)能拿出手。本來,中國有回族和維吾爾族這些信仰穆斯林的民族,但中國官方有文化大一統的指導思想,民間有強烈的反穆斯林情緒,這些本可利用的軟實力全部用不上。

美國退出阿富汗給中國一個廣闊的擴張空間。中國現在有了更強的武器──經濟,對阿富汗這樣突然失去美國輸血的窮國很有吸引力。中國還總結出一套「中國模式」,自行可以在世界推行。可想而知,中國一定會試圖把阿富汗納入自己的勢力範圍,變成中東版的柬埔寨。

根據理想的狀態,中國、阿富汗、伊朗、敘利亞、俄羅斯會在中東連成一片,抗衡美國和其盟友。

中東内部的9大矛盾

討論完「外部勢力」之後,就是中東的内部矛盾。中東内部矛盾可歸結為9大矛盾。

1.以色列與阿拉伯國家之間的矛盾,以色列「侵占阿拉伯人土地」,不讓巴勒斯坦建國。

2.伊斯蘭與異教徒(猶太教、基督教)間的矛盾。巴以問題還同時包括這種矛盾成分。阿拉伯人的反美思潮也是這種矛盾的反映。

3.伊斯蘭國家間的教派矛盾,特別是遜尼派與什葉派的衝突。什葉派在伊朗占絕對優勢,在伊拉克佔相對人口優勢,在敘利亞倒是少數,但控制政權的阿塞德卻是什葉派。這樣,什葉派國家在地理上連成一線。可是,除此之外的中東國家大部分都是遜尼派國家,在人口比例上大佔優勢。

4.神權與世俗的矛盾。中東的神權國家嚴格來說只有伊朗一個,屬於什葉派。阿富汗塔利班政權大概率也會變成神權國家,但屬於遜尼派。此外,還有決心建立神權國家的極端主義組織:黎巴嫩的真主黨(什葉派)、伊斯蘭國、哈馬斯、基地組織(又譯蓋達組織)及「穆斯林兄弟會」(均屬遜尼派)。

世俗國家分為兩類:軍事強人的世俗政權──海珊時期的伊拉克、穆巴拉克(Hosni Mubarak)時期的埃及、格達費時期的利比亞等,與民主的世俗政權(土耳其)。現在這些軍事強人只剩下阿塞德一個,但土耳其有走向強人政治的趨勢。

阿拉伯半島上的世襲王國(酋長國)則介乎兩者之閒:他們是傳統的遜尼派宗教國家,宗教在國家生活中扮演重要角色,但世俗的酋長統治國家。

5.民主與專制的矛盾。在世俗國家内部有民主和專制的矛盾。無論軍事強人政權還是酋長國家政權,都稱不上是民主國家。他們的人民有爭取民主的意願,2011年的阿拉伯之春就是最好的例子。

6.民族矛盾。除了猶太人外,中東有四大民族:阿拉伯人、突厥人、波斯人、庫爾德人。庫爾德人是唯一沒有自己國家的主要民族。於是最特出的民族矛盾就是希望獨立建國的庫爾德人與土耳其、伊拉克及敘利亞間的衝突。

7.恐怖主義與反恐的矛盾。值得指出的是,恐怖主義並非真正的「主義」,它是一種方法而不是一種「主義」:很少人會專門為搞恐怖活動而搞恐怖活動,而是有不同的目的,就是以上6組矛盾的任意一種或者數種。基本上,以上追求神權的極端組織都是恐怖主義的支持者。

8.阿拉伯國家內部之間爭老大的矛盾。阿拉伯人不但是中東第一大民族,而且分布在多個國家。它們之間存在爭奪領導地位的矛盾。以前的伊拉克、埃及、利比亞都爭過阿拉伯人的老大,但現在一般認為沙烏地阿拉伯才是帶頭大哥。

然而,沙烏地阿拉伯不是沒有對手,卡達就有這種爭老大的欲望:卡達不但有阿拉伯世界最大的擴音器(半島新聞網),有長袖善舞的外交手腕,還有不俗的兵力,出兵參與敘利亞内戰最積極的阿拉伯國家就是卡達。前幾年,沙烏地阿拉伯帶領一堆阿拉伯國家與卡達絕交,就是這種矛盾的反映。

9.土耳其「重返中東」,爭奪伊斯蘭世界主導權的矛盾。土耳其前身奧斯曼帝國是傳統中東的大玩家。但奧斯曼帝國解體後,土耳其走歐洲路線,對中東事務不感興趣。但現任總統埃爾多安(Recep Tayyip Erdoğan)在2016年,擊退了軍事政變,改為總統制後,積極推動「重返中東」政策,以一己之力改變中東和中亞的局面,成為過去10年最矚目的變化。

土耳其強人總統埃爾多安。(美聯社)
埃爾多安在土耳其積極推動「重返中東」政策,以一己之力改變中東和中亞的局面,成為過去10年最矚目的變化。(資料照,美聯社)

土耳其重返中東糅合了宗教、民族、文化、地緣政治等多項因素。在宗教上「去世俗化」,大大增強了在伊斯蘭世界的號召力。在民族上,推行「大突厥主義」,利用「突厥國家合作委員會」(Turkic Council)把亞塞拜然和中亞四國(波斯裔的塔吉克除外)拉在一起。文化上,積極推動游牧民文化,強調游牧民族間的歷史聯係,在突厥人的内核上,進一步吸引諸如蒙古等游牧傳統的國家和地區。

土耳其勢力的擴張既有自己的實力(本身就是個中等強國),更得益於地緣政治的優勢。土耳其是北約成員,並是北約唯一的伊斯蘭國家,北約要依靠土耳其抵抗俄羅斯南下。這就注定美國和歐洲不可能和土耳其交惡。

同樣地,土耳其手扼進出黑海的海峽,「卡俄羅斯的脖子」,普京(Vladimir Putin)也不敢得罪埃爾多安,反而希望拉攏土耳其,離間土耳其和美歐關係。土耳其因此如魚得水。

土耳其崛起還得益於埃爾多安敢於「動真格」出兵。在作戰過程中,國際也不像對美國那樣用放大鏡去要求「不能傷及平民」。這樣放開手脚,用正規軍對付民兵自然無往而不利。這幾年,土耳其先後出兵敘利亞、利比亞和亞塞拜然,儼然成為中東一霸。

中東後美國時代最突出的3大矛盾

川普的「中東北約」構想,是讓以色列和阿拉伯聯手對付伊朗為首的什葉派。現在土耳其崛起,能否把土耳其也拉進這個聯盟會是重要看點。從地理上看,從北到南,突厥人和遜尼派像夾心餅乾一樣夾著什葉派。一旦兩者聯手,伊朗就會很難受。

在後美國時代,中東9大矛盾中,最突出的會是3大矛盾。

1.土耳其和沙烏地阿拉伯競爭伊斯蘭世界的主導地位。伊斯蘭世界一直以阿拉伯國家為主導,即以阿拉伯國家聯盟為核心,外圍才是伊斯蘭合作組織等機制。埃爾多安則反客為主,以伊斯蘭合作組織反制阿拉伯國家聯盟。即企圖以遜尼派領袖的地位,號令伊斯蘭世界。土耳其張揚沙烏地阿拉伯王儲殺人事件,大大打擊了沙烏地阿拉伯王儲的聲望,就是一個例子。

當然,土耳其與沙烏地阿拉伯的較量,更多地在誰能擺平中東事務上,而不至於直接對抗。對兩者而言,「擺平中東事務」最主要有兩點,就是接下來的兩大矛盾,誰能搞定什葉派,誰能搞定恐怖主義。

2.以色列和阿拉伯聯手對付伊朗為首的什葉派。川普的「中東北約」正是這種構想。現在土耳其崛起,能否把土耳其也拉進這個聯盟會是重要看點。從地理上看,從北到南,突厥人和遜尼派像夾心餅乾一樣夾著什葉派。一旦兩者聯手,伊朗就會很難受。以色列、土耳其、沙烏地阿拉伯聯手,犧牲的是巴以矛盾中的巴勒斯坦人,以及民族矛盾中的庫爾德人。沙烏地阿拉伯不再支持巴勒斯坦人與以色列對著幹,而以色列則不再支持庫爾德人獨立。

3.恐怖主義會否重來。美國的反恐戰爭告一段落,但恐怖主義依然存在。以國家形式支持什葉派恐怖主義的是伊朗。以國家形式支持遜尼派的伊斯蘭國被剿滅後,現在目光都放在阿富汗塔利班上。阿富汗塔利班也因此成為最大的變數。

塔利班不但自己就有恐怖主義的傳統,也有招攬恐怖主義組織的傳統。在塔利班第一次當政的時候,各國都極為反感,這也是為何美國出兵一呼百應之故。

塔利班重掌阿富汗後仍有許多問題

塔利班即使信守承諾,也會面對控制力低下的問題。塔利班本身就不是一個嚴密的組織。它在進軍過程中如此順利,都因能招降各地方部隊之故,靠這種「間接統治」的控制力相對有限。

在川普和塔利班達成的撤軍協議中,塔利班承諾不再支持恐怖主義。塔利班在過了20年後,也確實處處想表現出「與以前不一樣」。

可是,說得好聽,塔利班表現出來的似乎背道而馳。比如,塔利班說要成立廣泛代表性的政府,然而現在公布的人選全部都是塔利班成員,舊政府官員通通不見蹤影。塔利班又説要多民族聯合,然而塔利班高層都是普什圖族,塔吉克族和哈薩克族等都被排除在外。塔利班說不會清算「阿奸」,但連日來都傳出前政府官員被秋後算賬。塔利班說「會保障婦女權利」,但又加上定語「依伊斯蘭法去保障」,於是女人要重新戴上只露出眼睛的面罩,男女不能一起上課,婦女示威被毆打,公開宣布婦女不能擔任政府重要職務等等。可見本性難移。而且隨著時間的推進,還會進一步顯現出來。

2021年9月,戰後阿富汗,神學士主政,女性受教育權與女性處境備受關注。(AP)
塔利班重掌阿富汗後,女性權力再度受到壓制。(資料照,美聯社)

更何況,塔利班即使信守承諾,也會面對控制力低下的問題。塔利班本身就不是一個嚴密的組織。它在進軍過程中如此順利,都因能招降各地方部隊之故,靠這種「間接統治」的控制力相對有限。

目前阿富汗境内恐怖組織派系很多。最嚴峻的挑戰至少有兩股:一個是「伊斯蘭國呼羅珊省」,它在襲擊美軍後名聲大振,事實上,他們和塔利班搶地盤已多年;一個是巴基斯坦塔利班,他們中很多本來就是阿富汗人,以巴基斯坦為基地,支持阿富汗塔利班的作戰。它對阿富汗普什圖人有很大影響力。不排除阿富汗塔利班主力搬到喀布爾,自己在阿富汗南部的基地反而被「回流」的巴基斯坦塔利班控制的可能。

檢驗「中國力量」的時候

因此在後美國時代,反恐戰爭依然會是主題。可是在大國競爭年代,各國聯手反恐恐成絕唱,各有各反恐,「自掃門前雪」的可能性更大。當然,如果塔利班真心要反恐的話,可能就會引入中國勢力。這就是檢驗「中國力量」的時候了。

總結一下,中東的後美國時代,美國依然會是大玩家,它會試圖聯合以色列、沙烏地阿拉伯和土耳其,聯手對抗中俄支持的伊朗和敘利亞,同時還要應對恐怖主義的再起。重返中東的土耳其、首次進軍中東的中國、塔利班重新上台的阿富汗,將會是中東最重要的3個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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