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對付美國的戰略是圍棋思維!」美國智庫敦促五角大廈:全力應對中俄「新型競爭」,在灰色地帶更要「轉守為攻」

美軍卡爾文森號航空母艦甲板上的F-35C戰機。(美國海軍官網)

美國政府的《國防戰略報告》是由國防部長辦公室撰寫、並由防長親自簽署的一份官方公開文件。一般來說五角大廈每4年就會撰寫一份《國防戰略報告》,作為國防部的戰略總體指導。上一份《國防戰略報告》是在川普執政時的2018年公布,當時五角大廈認識到這些年的反恐與反暴動任務已經不符時代需求,美軍更該注意中國與俄羅斯這兩個戰略競爭者的崛起。

如今公布新版《國防戰略報告》(National Defense Strategy,簡稱NDS)的4年週期已到,各界自然期盼看到拜登政府的國防戰略將會如何變化。美國國防部的政策次長卡爾(Colin Kahl)去年底曾經透露,2022年版的NDS將會著重在當前美軍最大的戰略威脅—中國,以及國防部長奧斯丁(Lloyd Austin)上任以來五角大廈便頻頻強調的「綜合威懾」(Integrated Deterrence)概念。

美國國防部長奧斯丁近日視察阿拉斯加的埃爾森空軍基地,表達關注士兵自殺與心理健康問題。(美聯社)
美國國防部長奧斯丁。(美聯社)

卡爾當時表示,「綜合威懾」這個戰略概念可以區分為兩個部分:「整合」(Integration)與「威懾」(Deterrence)。這一對主題貫串了五角大廈的所有工作,「威懾」不難理解,至於「整合」則是指三個層面的整合:包括常規武力、核武、網路、太空、資訊領域的美軍戰力整合;從高強度戰爭到灰色地帶的不同程度衝突應對能力的整合;以及美軍與其盟友及夥伴之間的整合(這一點也是「讓美軍擁有不對稱優勢的關鍵」)。簡而言之,威懾不該限於核威懾、甚至限於軍事威懾,而是認識到威懾是跨領域、整個政府、聯合所有盟邦的威懾。

就在五角大廈即將公布2022NDS的前夕,美國智庫大西洋理事會(Atlantic Council)發表了一份《掌握優勢:美國新版國家防衛戰略展望》(SEIZING THE ADVANTAGE:A Vision for the Next US National Defense Strategy)報告,也等於是對國防部未來4年的戰略規劃提出建言。有意思的是,大西洋理事會將「中國對美國的戰略競爭」比喻做「下圍棋」:透過全面消耗對手資源,並以各種佈局與策略包圍對手、藉著既成事實與局部戰鬥逼迫競爭者投降。

大西洋理事會的《掌握優勢:美國新版國家防衛戰略展望》報告封面。(翻攝大西洋理事會官網)
大西洋理事會的《掌握優勢:美國新版國家防衛戰略展望》報告封面。(翻攝大西洋理事會官網)

在「圍棋」的意象之下,美國不只要注意中國軍事力量的發展與集結,包括準軍事力量、政治作戰、甚至是商業與經濟的佈局,都可能是北京想在全球棋盤上包圍美國、並且將其邊緣化的算計。不過圍棋無論執黑還是執白,都是在相同的出發點上開始比賽,並且同樣要遵守圍棋規則。報告作者們警告,這些特徵仍與美中競爭的實況不完全相符,然而如何最好地整合與最大化現有優勢,確實是面對中俄競爭的致勝關鍵。

面對中國或俄羅斯這樣的對手,大西洋理事會提出了四點改善美國安全處境的建議:一、留心中國與俄羅斯的「新型競爭」,包括「混合作戰」(hybrid warfare)與「灰色地帶攻勢」(offensive in the gray zone);二、為「新型戰場」做好準備,在能夠遏制未來衝突的前提下重新組建軍隊,使其能夠應對全方位的衝突;三、藉著新盟友與老搭檔的協助,再次振興美國的全球防務關係,並且扭轉過去以中央司令部為主的戰略佈局;四、透過培訓、裝備、確保美國的科技優勢,並且打造「新型企業」。

20210320-灰色地帶衝突成顯學,身處接敵最前線的海巡署,如今正朝成為「第二海軍」目標邁進,下一步是否朝成立專屬航空隊目標邁進,外界高度關注。圖為與海巡船艦聯合演訓的空勤總隊AS-365直升機。(蘇仲泓攝)
灰色地帶衝突成顯學,身處接敵最前線的海巡署,如今正朝成為「第二海軍」目標邁進,下一步是否朝成立專屬航空隊目標邁進,外界高度關注。圖為與海巡船艦聯合演訓的空勤總隊AS-365直升機。(蘇仲泓攝)

大西洋理事會在報告中建議,美國的國家安全會議 (United States 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應該設置「戰略競爭協調員」(strategic competition coordinators)一職,並且針對各種反美言論提出整個美國政府的宣傳策略,再次強化以規則為基礎的國際秩序。五角大廈也應該主動參與並回應中國與俄國的混合作戰行動,在灰色地帶衝突裡發揮更大的作用,甚至在網路、外交、資訊等領域對灰色地帶衝突「反守為攻」,並且以事實與美國價值對抗中俄的假消息戰與反美論調。

大西洋理事會強調,新時代的競爭將是跨領域的,更是「從合作到競爭、再到灰色地帶甚至武裝衝突」的一個連續體。這讓美軍必須更好地整合所有軍種與能力,並且從一開始就與盟邦及合作夥伴通力合作,美國與其盟友在所有領域的協同防禦與應對,將是美國相對於中俄等對手最重要的優勢之一。尤其中國與俄國在台灣與烏克蘭等地試圖挑戰國際秩序與規範,美軍的轉型任務顯得更加迫切,在灰色地帶的競爭甚至更為主動也更加重要。

2021年12月30日,美國總統拜登與俄羅斯總統普京就烏克蘭危機通電話。(AP)
2021年12月30日,美國總統拜登與俄羅斯總統普京就烏克蘭危機通電話。(AP)

報告作者強調,美軍應當威懾中國與俄國(及其代理人)發動武裝衝突,尤其是中國對於台灣、日本、南海的侵略,以及俄羅斯對烏克蘭、喬治亞、中東的野心。尤其大西洋理事會的研究員們認為,在日本及台灣的潛在衝突中,美國對比中國其實擁有更大的優勢,因此美國的政策規畫者必須據此及早作出相應的規劃。包括增強盟友的軍事能力、威懾中國在灰色地帶的蠢動、並且在關鍵領域保持科技優勢,並且繼續改善美國及其盟友的安全形勢。

大西洋理事會認為,美國以「綜合威懾」的戰略概念遏止中國與俄羅斯的野心在當前來說尤為重要。因為整個世界目前正處於十字路口,許多美國的盟友與合作夥伴都擔心美國會削減軍費,美國的戰略競爭對手也在台灣海峽與烏克蘭邊境挑戰與測試美國及其盟友的決心。

大西洋理事會警告,美國若是忽略或怠慢了中俄的挑戰與威脅,無論敵友都將察覺到美國的衰落,甚至引發更多競爭對手的激進行為。大西洋理事會也期盼2022年的國防戰略報告能夠延續2018年與中俄等國競爭的基調,構築更為細節而具體的行動路線圖,讓美國能在灰色地帶等不同程度的衝突中都能壓制對方,更能成為五角大廈甚至美國盟邦與夥伴的戰略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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