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金」商機無限?東南亞大麻合法化第一國!泰國要靠「大麻熱」重振後疫情經濟?

泰國發展「大麻經濟」(資料照,AP)

痛快嚥下大麻漢堡、暢飲大麻飲料,再用含有大麻萃取成分的沐浴露和牙膏盥洗......這不是癡心妄想,而是泰國政商界力推「大麻經濟」的現在進行式。

新冠肺炎疫情爆發以來,泰國的經濟命脈觀光旅遊業遭遇重創,2020年度的GDP重挫逾6%,政府與企業如今將後疫情時代推動經濟復甦的解方,著眼於具有高度市場潛力的經濟作物—大麻—身上。

泰國國會於2018年底通過醫療用大麻合法化,曼谷當局去年底進一步鬆綁相關限制,開放持有許可證者種植並販售、出口工業大麻(漢麻,hemp)產品。自今年1月起,餐飲業者能將漢麻的根、莖、葉以及萃取物用於料理、飲品之中,企業也可將大麻上述部位廣泛運用於化妝品、健康食品、藥品甚至紡織等領域。

大麻產業的支持者預測,含有漢麻成分的化妝品、零食、肥皂等產品將如雨後春筍般出現,泰國的醫療旅遊產業也將迎來無數對漢麻油趨之若鶩的國際旅客。不過,在投資商對泰國成為「大麻王國」的前景摩拳擦掌的同時,批評者則發出警告,主張這波大麻熱仍只會使大企業受益,無法惠及因疫情受災慘重的一般農民。

「大麻產業鏈」500億美元商機 向毒品宣戰的泰國也心動?

「我想跟隨維他命廠商的步伐......大麻與大麻二酚(Cannabidiol, CBD)的未來全在於健康和養生,而不再是『嗑到嗨』。」

—「金三角集團」常務董事蒂拉卡薩爾

事實上,泰國東北高原的中性土壤與宜人氣溫,最適於大麻種植生長,自古原本就擁有「大麻入菜」的傳統,除了調味用途外,泰國人也會在湯麵中加入大麻葉,藉此緩解疼痛與疲勞。

但隨著金三角毒品產業猖獗,泰國政府歷年來也多番「向毒品宣戰」,如今雖對醫用大麻敞開大門,法規仍嚴格禁止販賣或吸食娛樂用大麻,持有10公斤以下的大麻最高可判處5年徒刑,非法販運者更可能面臨無期徒刑甚至死刑的重刑。

而在漢麻產品的種植與銷售上,泰國政府經過多年來的慘痛教訓,仍透過複雜的許可證制度嚴密管控,並規定產品成分僅限於具有助眠、止痛等藥用價值的大麻二酚(Cannabidiol, CBD),產製過程中也必須將具活性的化學物質四氫大麻酚(Tetrahydrocannabinol,簡稱THC)分離。

即便如此,投資人仍對泰國發展大麻產業的未來相當看好。擁有多年投資泰國經驗的克魯索彭(Tom Kruesopon)告訴《南華早報》(SCMP),他預估泰國從種植、萃取到生產漢麻商品的「大麻產業鏈」,在5年間的產值可達500億美元(約合新台幣1.42兆元)規模,「以這個地區而言,泰國在可預見的未來將是唯一(選擇)。」

「每個國家都有招牌產品,泰國的(代表)應該是大麻。」

—泰國藥妝品牌「Smooth E」執行長Sangsuk Pithayanukul

以大麻為核心業務的顧問公司「Elevated Estate」近日在曼谷一家時髦餐廳舉行漢麻試吃的宣傳活動,包括公共衛生部長阿努廷(Anutin Charnvirakul)在內的賓客齊聚品嘗大麻冰淇淋。

「就像所有植物一樣,(大麻)有益處也有壞處,」身為泰國大麻合法化頭號推手的阿努廷表示:「只要泰國人民知道如何運用這植物(大麻)有用的部位,不超出合法使用範圍,也不對品質妥協,產業的前景沒有極限。」

泰國「金三角集團」(Golden Triangle Group)已開始在清萊府(Chiang Rai)北部開發富含CBD的大麻品種「Raksa」(意為治癒),集團常務董事蒂拉卡薩爾(Kris Thirakaosal)表示:「柬埔寨、緬甸、寮國如今都仰望著我們,泰國將成為鄰國經驗豐富的朋友,我們可以共同建立起自己的區域經濟。」

目前為止,泰國各地已開設逾300間醫用大麻診所,另有400多家可開立大麻油處方的傳統醫學中心,企業「大麻商品化」的腳步也馬不停蹄。

飲料集團「Ichitan Group」目前已推出含有萜烯Terpenes)成分的飲品,並將研發含有CBD成分的飲品視為公司核心戰略,目標在今年內取得監管機構許可;藥妝品牌「Smooth E」則有望在8月成為首個獲准販售CBD化妝品的公司,旗下口腔護理品牌「Dentiste」未來計畫推出CBD洗髮精、沐浴露、牙膏等系列商品。

庶民可望不可及的「大麻發財夢」

不過,在大麻相關產業方興未艾的同時,批評人士則指出,繁雜的法律將使一般民眾與小農難以從中獲益,擁有執照的業者仍相當有限,原料供應在短期內可能供不應求。

理論上,每戶農家可合法種植6株大麻,政府承諾以高價收購作物,但前提是先成立合作社並取得許可證。在泰國,必須要靠「關係」才能去除官僚障礙,根據政府數據,目前全國僅有82家合作社完成註冊。

一名地下大麻種植者向《南華早報》形容,若無良好人脈和財力,一般民眾根本難以進入產業,「我花了超過100萬泰銖(約合新台幣91萬8千元)精進我的種植技術,農民們擁有什麼資源?這只是政府賣給窮人的夢想。」

對於泰國大麻合法化的早期倡議者,這波淘金熱潮同樣令他們五味雜陳,泰國第一家大麻主題咖啡館「Highland」的創始人丘克旺(Chokwan Chopaka)表示,她的展望是推動大麻籽合法化,躋身「超級食物」之列,並借助泰國美食之都的地位開闢健康飲食的市場藍海,並在產銷過程中納入貧困的農民;但由於政府與公眾皆因「金錢怪獸」而迷失,漢麻的益處與功效不再受到關注,「這才是泰國應該專注並賦予農民參與權之處。」

有「泰國浴大王」之稱的前國會議員丘威特(Chuwit Kamolvisit)也附和稱,政府應全面開放大麻種植,「如果不這麼做,收益只會落入大亨們手中......我對『泰式治理』太熟悉了——你聞得到但吃不著,可以咀嚼但絕不能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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