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紹煒專欄:壟斷性450元便當,政府助商業資本搶錢打壓原住民

台灣的登山協作讓登山客爬山安全也更輕鬆。(呂紹煒攝)

日前有媒體報導指林務局天池山莊的招標案違法讓廠商參與又得標,更打壓原住民協作的生存空間。坦白說,看過那麼多遊走灰色空間的標案,此一案件確有「特殊」之處,不僅原住民生存空間全無,更協助廠商「剁」登山客,大家必須買一個450元以上的便當,這簡直是政府公然協助商業資本壟斷,吸原住民協作與登山客的血。

南湖大山,協作(呂紹煒攝)
登山協作讓登山客爬山安全且更輕鬆,十分受到倚賴。(呂紹煒攝)

廠商提供一個450元的便當

「天池山莊」是能高越嶺西段重要的中繼站,在老舊山屋重新改建後品質大幅提升,林務局今年委外經營招標,但因管理公司「米亞桑」在管理、餐飲2個標案都得標,引發爭議,更讓原住民協作們嚴重抗議。爭議最大、也是影響最鉅的是:未來山屋將由米亞桑提供登山客3餐,依照報導指出,廠商大幅拉高價格;協作時提供的是「三餐450元」,廠商來之後變一個便當就要450元,原住民協作也不能提供餐點了。

登山界對所謂的「協作」應該都不陌生,早年登山客爬山會請所謂的嚮導、挑夫,協助找路、背負裝備,但之後學生登山社團則多由本身負責找路、背負裝備,較少聘請挑夫,一直到近年所謂的「協作」制興起,登山客倚賴協作之風再起。

現在的協作較過去更進化,在較熱門的路線上與重要山屋、營地,會有一群協作長期經營、甚至定點、固定路線的駐紮,他們接待登山客、提供住宿(不論山屋或帳篷、提供睡袋、睡墊)、餐點(早餐與晚餐),幾乎每天都有協作在路線上來回運補……。同一路線或山屋,時常有不同的幾組協作群負責,雖然協作未必都是原住民,但確實是原住民是多數,因為其在山上的適應力、背負能力等都優於所謂的「平地人」。

市場供需自然形成的協作制,嘉惠全台登山客

這是一個沒有任何政府規劃、法令規範、但隨著市場需求自然運作出來的制度,但卻為供需兩方創造出最大利益。這套協作制雖非完美,但曾使用過協作制服務的登山客,都相當肯定、正面。

對登山客而言,登山最辛苦的就是背負重裝爬坡、長程跋涉;但協作替登山客分擔掉最痛苦與辛苦的部份─重裝登山,登山客只要背負私人裝備即可,重量都可壓在8-10公斤左右,沿途安全更有保障,收費也不高。對協作而言,就是一個工作、提供經濟來源,山上也正是山之子民最熟悉、最適應的地方。

南湖大山,協作(呂紹煒攝)
台灣的登山協作制雖非完美,但曾使用過服務的登山客,都相當肯定。(呂紹煒攝)

但林務局把天池山莊委外後,原有供需兩方享有的利益都消失,全部轉入得標的商業資本手上。

原來享有「價廉物美」服務的登山客,被迫出高價購買更差勁的服務─廠商賣一個450元的便當,既擺明了是再無競爭者的壟斷生意,「不剁你剁誰」?過去還能選自己覺得較優的協作體系,現在則是連選都沒得選。

原住民協作傷害最大,官員認價格「合理」

那些跑此路線與山屋的原住民協作,當然傷害更大,原來還有工作、經濟有保障、生活也較自在,但現在新得標的商業資本「整碗捧去」,沒工作、沒經濟來源了;即使要變成廠商「聘用」的協作,廠商既然己拿下權益、壟斷了路線與山屋、又要緊抓利潤,給出的價格大概不必太期待,當原住民協作變成商業資本的「員工」時,原本在山上工作的自在自得也不再了。

坦白說,這個標案是讓人有不少「不解」之處。一個是在原有「市場供需」運作良好的地方,政府不必沒事找事的介入,管這管那甚至招標委外。再來是管理單位與營利單位要分開,這應該是保障各方利益的基本要求,但林務局卻讓廠商同時負責管理與餐飲,豈不怪哉?

最後是政府單位最該思考的利益,一定是一般民眾、消費者的利益,而不是廠商、商業資本的利益,但林務局顯然不是這樣。例如,禁止協作供餐、給予廠商壟斷權利,擺明了就是圖利嘛。連一個450元的便當,官員都要出來為其辯駁說:「依照揹工揹負食材的距離,訂價約650元到800元不等,得標廠商目前所訂定價格尚屬合理」。

這種話官員也好意思說出口,是讓人「景仰佩服」了。

權力腐化,「怪里怪氣」的標案大增

其實,蔡政府出現「怪里怪氣」的標案越來越多─那些養網軍、給名嘴開的一人公司的標案,因為「不在陽光下」,固然不在話下,連一些需要專業又要公諸大眾的標案,也是讓人搖頭─外交部的國慶影片,連玉山都搞錯,高雄流行音樂中心形象短片請來天王伍佰助陣,卻被鄉民撻伐直呼品質粗糙,連學生作品都不如,這些標案是如何讓那些顯然品質不合格的廠商標得?

經濟部花大錢買機具給「口罩國家隊」用,但其中又出現綠營人士新開的公司,更肥的綠電有多少綠營權貴在其中,就更不必多說,林務局的天池山莊招標案,或許只是在眾多「奇特標案」中再添一例罷了。不過,古人早說:絕對的權力、絕對的腐化,誠不欺人矣!

南湖大山,協作(呂紹煒攝)
台灣的登山協作讓登山客爬山安全也更輕鬆。(呂紹煒攝)

廢標吧!

天池山莊標案,林務局是該考慮廢標,別一舉「坑殺」原住民協作與登山客;而「管理」原該是林務局的職責,現在也要變成「委外招標」,官員顯然「很明智」的知道還是坐坐辦公室最舒服、最怡人。即使不廢標,好歹也要打破壟斷,讓其它人(協作)可提供餐點,原住民協作不太可能與有官方支持的商業資本匹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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