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後》4位重臣、50多位調查官屆退 新任調查局長王俊力補人還得考慮大選年

面臨4位重臣、50多位調查官屆退,再加上今年為大選年,空降的新任調查局長王俊力在人事布局上頗傷腦筋。(資料照,林旻萱攝)

法務部調查局新科局長王俊力上任距今短短不到2個月,全局內外勤單位還沒有走透透,不要說上上下下2499位調查局局員,可能連一些科長、副主任、秘書及組長等中基層幹部都還沒照過面,最近卻因1位副局長榮升國安局及4位重臣退休,將進行影響全局人事調升遷,王俊力未來如何點將練兵?這次處女秀、起手式備受矚目。

2022年1月4日,總統蔡英文一大早專程到新店中華路調查局局本部,觀看103位調查班第58期學員宣誓效忠國家,並頒發結業證書給經過1年嚴格訓練的調查官,勉勵他們秉持專業,堅守崗位並維護國家安全。

調查局長人選,須經總統「欽點」才能確定

陪同總統前來的在場官員中,上任不久的憲兵指揮部(憲指部)指揮官周廣齊中將,格外引起調查局官員矚目,不是因為周廣齊肩上的星星,而是他曾是調查局第27期結訓的學員,讓調查局官員與有榮焉。

周廣齊陸軍官校憲兵科畢業,由於成績優異,加上憲兵亦要偵辦司法案件,被安排到調查局與第27期新進學員接受司法偵查、國安蒐證、布建等訓練。

20220104-憲兵指揮部指揮官周廣齊(中)4日出席「法務部調查局調查班第58期結業典禮」。(柯承惠攝)
憲兵指揮部指揮官周廣齊(中)出席「法務部調查局調查班第58期結業典禮」。(資料照,柯承惠攝)

1名調查局官員指出,周廣齊有軍校生自信自持的氣質,受訓時低調、隨和,馬上與大學畢業的準調查官打成一片,迄今還與一些同期生聯繫。周廣齊結訓後,也參加乙等特考取得調查官資格,他可以轉換跑道成為調查官,但還是選擇軍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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憲指部部隊擁有5500人,主要的任務就是保護國家總統,是領袖的鐵衛部隊,有「禁衛軍」之稱;調查局近2500人,負責維護國家安全,與總統關係密切,雖然編制在法務部架構下,但調查局長人選與憲指部指揮官一樣,必須經總統「欽點」後才能確定。

總統蔡英文執政後近年致力於首長年輕化,憲指部指揮官周廣齊今年58歲,回過頭來,看看調查局,蔡清祥擔任局長時62歲,呂文忠及王俊力則比較年輕,約59歲接掌局長,而調查局一級主管則多的是60幾歲才上任。

「主官年輕化」,蔡清祥、呂文忠都沒辦成

別的不說,與周廣齊同期的調查官,坐上主管位置的前北機站主任司德釗、前宜蘭站主任洪良元,目前是副處長級別;承辦周人蔘電玩弊案連動20多名大小警察及檢察官下台,號稱該期最會辦案的袁朕偉,也只是東部機動站站主任,最多5年就要屆齡退休了,以他們的資歷,即使有天縱英明的優秀,也無法循「周廣齊模式」成為調查局龍頭。所以,調查局處長級官員要拚年輕化,絕對是一項人事大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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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去年11月15日接掌調查局的王俊力來講,「主官年輕化」的人事工程要從長計議,畢竟「主官年輕化」在調查局已經講很久了,做為第一代、第二代的檢察官局長蔡清祥、呂文忠都沒法解決,第三代的王俊力也不用急於一時。

不過,繼前調查局副局長劉復興接任國家安全局副局長,新北市調查處處長文瀚調升副局長之後,調查局1月中旬又有1波人事異動,有50多名調查官屆齡退休,其中研究委員會主委陳國清、秘書室委員王北齊、夏紹達及李宏錦等4名大委員的退休,則攸關調查局高層牽一髮動全身的人事調動,讓王俊力頗傷腦筋。

屆退要員循例先空出職缺給「不算年輕的年輕人」

陳國清等人本來都是調查局的一級主管,陳國清早年主跑國會,熟悉立委及黨政人士,後來擔任總務處處長對調查局後勤資源瞭若指掌;王北齊是保防處長熟悉機關安全維護及反情報業務;夏紹達是諮詢業務處處長,了解布建業務,確保調查局在各行各業都有人員可供諮詢,拿到內幕消息;李宏錦之前在洗錢犯罪防制處,熟識各國反洗錢部門官員建構台灣的國際反洗錢網。

陳國清等人因為還剩1年多就要退休,所以從一線處長職位退居幕後在局長秘書室充當幕僚負責核稿,或是研究局長交代的專案任務,算是局內智庫。陳國清等人退休,循例要從內外勤一級主管,依年齡補足員額,將職缺空出來讓「不算年輕的年輕人」上位。

20211004-調查局長呂文忠專訪。(顏麟宇攝)
呂文忠是第二代的檢察官調查局長。(資料照,顏麟宇攝)

《新新聞》調查,外勤的台中處長余福明、台南處長林志龍、桃園處長廖榮旭、航業處長林宗輝及內勤的廉政處長楊正茂、保防處長宋樂怡等人都是名單人選。而且,只要處長級一動,副處長、內外勤的督察、內外勤站主任、科長都要整個動起來。

據透露,新科局長王俊力也認為人事調動茲事體大,不僅了解各職位候選人的人事資料,還四處向退休的調查局大老打探合適人選,希望從專業能力及領導風格等選項擬出理想人選名單。

不過,調查局高層人士透露,針對人事進行初步通盤檢討後,發現職務銜接問題還須進一步思考。至於,是否調查局內部出現青黃不接?高層人士不願正面回應,只表示人事調動可能在農曆年前後才會明朗化。

大選年,王俊力一動不如一靜、降低人事調動幅度

調查局高層人士透露,目前兩岸對峙不只飛機擾台,還有很多暗流湧動,而且今年又是縣市長大選年,調查局是查察賄選的主力,更要加強防範假消息等國家安全事務,王俊力行事一向嚴謹,考慮一動不如一靜,讓屆齡退休的一級主管留在原地繼續打拚,無須調回秘書室擔任核稿秘書,降低人事調動幅度,將影響減少到最小。

政府高層連派3任檢察官接掌調查局長,曾讓調查局內部因局長不是正期生(調查班結訓)而士氣低落,認為將調查局前副局長劉復興高升國安局副局長,只是政府高層用來轉移調查局內部的失落感。調查局官員透露,其實,只要用心率領調查官,為調查官爭取福利,提高調查官成就感,一樣可以獲得調查官的認同,前總統李登輝時代由軍人出身的吳東明接掌調查局就是個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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