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爾德專欄:遏阻解放軍封鎖台灣,台美加快補課!華府近期提解方

8月解放軍演封鎖台灣對台灣與美國都是震撼教育,美國與台灣要從這次經驗積極補課。圖為解放軍對台灣海域發射飛彈(AP)

解放軍環台軍演對台灣與美國都是震撼教育,美國與台灣要從這次經驗積極補課,防範未來中國可能想再遂行類似軍事行動。白宮「印太沙皇」國安會印太事務協調官坎貝爾(Kurt Campbell)在8月12日記者會上宣稱,因應中國企圖改變台海現況的作為,美國會在未來幾周和數月提出對策。他說,因為中國的挑戰是長期的,美國不會做膝蓋式反應,而會耐心地提出有效的對策。可以預見,這些對策必須在11月中國領導人習近平連任、拜習會舉行前出爐。

在軍演結束後,中國國台辦隨即於8月10日公布第三份台灣問題白皮書《台灣問題與新時代中國統一事業》。顯然是有意藉此為這次台海危機做定調。

這份白皮書依然強調不放棄和平統一,但比起之前兩份白皮書(分別於1993年和2000年發表),對台獨的批判更強烈,對美國「以台制華」抨擊火力更大;而對所謂「一國兩制台灣方案」所描繪出的圖象更不具吸引力,既不再承諾讓統一後的台灣保有軍隊,也像《港區國安法》實施後的香港模式,突顯「一國高於兩制」、國家安全的重要性高於自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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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皮書中說,對於「受到台獨思想毒害」者「願意保持足夠的耐心和包容心」,進而讓他們「走出受『台獨』煽惑的歷史誤區」。這樣說詞從好的一面看,是在暗示北京此刻並不急於「消滅台獨」,也就是不會立刻向他們認定為分離主義的民進黨政府開戰──只要「台獨分裂勢力或外部干涉勢力」不「挑釁逼迫」、「突破紅線」,北京就不會採取「斷然措施」。

習近平先向拜登說不會爆發全面衝突?

美國總統拜登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AP)
《華爾街日報》稱,在7月習近平與拜登的電話會談中,習近平就傳達:現在還不是美中爆發全面衝突的時刻。(AP)

白皮書企圖表達北京的「耐心和包容心」,那麼解放軍這次史無前例的環台封鎖軍演難道也是在表達「耐心和包容心」?《華爾街日報》中國首席特派員魏玲靈(Lingling Wei)於8月11日發了一條新聞指出,在裴洛西(Nancy Pelosi)訪台前夕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與美國總統拜登(Joe Biden)的電話會談中,習近平就傳達出一個訊息:現在還不是美中爆發全面衝突的時刻。

魏玲靈這個消自是否可靠?下面這些事實也許可以佐證這個說法;中國選擇在裴洛西離台後才展開軍演,就是不想升高美中衝突;美方宣稱「不上鉤」、不隨中國起舞,對台海危機似乎老神在在,可能事前就確信中國不會把軍演提升到全面性衝突。

不過,若中國無意讓裴洛西訪台提升為中美全面衝突,應該也沒有必要宣布停止包括美中軍事對話在內的多項協商管道。因此,中方也可能事後藉由放出無意引爆美中全面衝擊的訊息,為美中緊張關係解套──藉這次軍演達成「大內宣」效果後,北京還是得面對美中之間存在的具體利害相關、也影響習近平連任的眾多議題。

可以確定的是,中國藉由這次軍演測試對台灣的圍堵能力,也就是在測試對美軍與台灣軍隊的「反介入/區域拒止」(A2/AD)的能力──亦即不讓敵軍進入某特定區域進行軍事行動,以及阻斷敵軍在某區域內自由行動的能力。美國已宣布將繼續在台海航行、進行軍事行動,表示美國不認為中國有能力長期對美國實施「反介入」;但這次解放軍短期性的封鎖台海,的確已對台灣造成威脅。

不對稱戰力不利於因應區域拒止

解放軍8月4日12時至7日12時,在多個圍繞台灣的海域和空域,進行重要軍事演訓行動,並組織實彈射擊。(新華社發布的軍演範圍圖)
中國藉由這次軍演測試對美軍與台灣軍隊的「反介入/區域拒止」(A2/AD)的能力。(新華社發布的軍演範圍圖)

由於中國和台灣兩個經濟體差距太大,中國要對台灣進行「區域拒止」或者「強制隔離」(Coercive Quarantine)很容易,而美國想對中國進行同樣的戰術並不容易。一旦中國封鎖台灣,對全球經濟立即造成的衝擊就是半導體相關產品短缺。這也是美國通過《晶片法》(CHIPS and Science Act)企圖扶植本土半導體產業、減少對台灣依賴的戰略考量。

台灣目前的軍事能力要打破解放軍的強制隔離並不容易,尤其近年來美國鼓勵台灣發展不對稱戰力,主要是靠飛彈把自己武裝成箭豬,讓解放軍不敢對台輕舉妄動;但是要突破中國封鎖必須靠一定規模的傳統作戰平台,如戰機、戰艦與潛艦等;正如國政基金會副研究員揭仲所言,台灣軍隊多在應付解放軍發動的灰色地帶衝突,不太可能以不對稱武器回擊,相對的,傳統戰力反而更合適且較具彈性。

如果美軍要協助台灣打破中國的「區域拒止」,也很容易和解放軍爆發衝擊。因此,更根本的作法是美軍以及台灣軍隊如何加強軍力部署,以嚇阻中國在台灣周邊實施「反介入/區域拒止」戰術。

62%美國人支持美軍阻止北京封鎖台灣

2022年7月22日,正準備進入樟宜軍港停泊的美軍雷根號航空母艦。(美國海軍官網)
 美國民調有62%受訪者支持美國藉海軍防止北京封鎖台灣。圖為美國雷根號航空母艦。(美國海軍官網)

在裴洛西訪台前夕,美國專注於外交政策分析與民意研究的芝加哥全球事務委員會(The Chicago Council on Global Affairs),於7月15日到8月1日間對美國民眾做了一次調查發現:76%的美國民眾認為,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可能鼓勵中國入侵台灣。如果中國入侵台灣, 62%受訪者支持美國藉海軍防止北京封鎖台灣,65%支持美國額外提供台灣武器軍需,但只有4成受訪者支持直接派兵到台灣。

如果像美國民意所反應的,美國不想直接派兵援台,但支持美國海軍阻止解放軍封鎖台灣,美國必須重新評估因應中國的「反介入/區域拒止」,美國得增加在遠東地區的哪些武力部署;同時,台灣與美國也必須重新檢視台灣的軍備需求,台灣必須積極要求美國改變對台軍售過於著重不對稱戰力而忽略傳統作戰平台的現況。

對台友善的坎貝爾在記者會上提到一個重點:中國軍演的目的很清楚:「恐嚇和脅迫台灣,削弱台灣的韌性。」怎麼因應八月解放軍拋出這個挑戰?台、美雙方都還許多嚴肅的功課要補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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