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中案解密2》讓檢方重啟調查的300片光碟,為何成馬英九無罪關鍵?

馬英九三中案獲判無罪,與當初成為起訴他證據的錄音光碟有密切關係。(資料照,羅暐智攝)

三中案一審獲判無罪的前總統馬英九,是跨世代的總統級被告,從2007年2月台北市長特別費案被檢方起訴,到三中案今年10月27日一審獲判無罪,已經有15個年頭了,但還是進行式,沒有完結。而三中案馬英九遭起訴與獲判無罪,錄音光碟竟成關鍵因素。

回顧馬英九在法庭上交鋒過的法曹,最早從司法官第26期的檢察官侯寬仁,到三中案第51期的法官林幸怡。馬英九不清楚的是,三中案一審法庭中,竟有5位他台大法律系的學弟妹,2位審他,2位公訴他,1位間接幫他辯護。

三中案檢審辯跨世代交鋒多台大法律

判決馬英九在三中案無罪的台北地方法院合議庭,審判長胡宗淦、受命法官林幸怡及陪席法官林呈樵。論司法官期別,胡宗淦是第39期,林幸怡第51期,林呈樵第47期;別看他們期別低,但審理過的案子不在少數,其中不少社會矚目的案件,胡宗淦起碼有20年法官資歷,林呈樵有近10年、林幸怡有6年審判經驗,資歷、能力皆屬上乘,才能審理這起重大財金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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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地檢署則是第41期的陳韻如主任檢察官、第50期的檢察官黃聖、唐仲慶等人,其中陳韻如與黃聖更是時任北檢檢察長邢泰釗針對三中案,特別安排的「追擊手」,在檢方偵查三中案到後半段時,挑選陳韻如與黃聖加入偵查團隊,了解三中案來龍去脈,各項細節,並沙盤推演辯方訴訟策略。陳韻如與黃聖都是三中案起訴書的6位檢察官之一,並留在北檢與馬英九等人戰鬥。

20211102-SMG0034-N02-林益民_04-陳韻如小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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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護人方面,馬英九還是由律師吳柏宏(44歲)、劉紀翔(65歲)老少配,兩人互補短長,搭配合宜,外界稱吳是馬英九的「御用律師」,包括三中案在內已經八連勝;中央投資公司前董事長張哲琛則是委任律師丁昱仁(41歲),雖然丁執業不到10年,近年在業界露出頭角而被張注意延攬;中投前總經理汪海清則委任何方婷、陳豐年及梁超迪等3名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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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中案檢審辯都是司法實務界的個中能手,但說起法界的學閥卻讓人嘖嘖驚奇,竟然有5位台大法律系畢業生與老學長馬英九同庭度過3年審理時間。法官林呈樵與林幸怡,檢察官陳韻如、黃聖及律師丁昱仁是台大學長學妹關係。林呈樵、林幸怡、黃聖及丁昱仁更是台大法研所的前後期同學,林幸怡因為年紀輕,在學校可能不認識其他3人,林呈樵及黃聖、丁昱仁2人在校園可是有交集的。

被告堅持對錄音光碟爭議一定要譯出

一名司法人員透露,林呈樵與丁昱仁是法研所的同學;丁昱仁與黃聖在法研所則是差一屆的學長學弟,兩人都熱愛籃球運動,三不五時可以看到兩人K書之餘在球場上揮汗鬥牛,切磋學藝也秀球技。

但是法庭上,親兄弟是要明算帳,大家努力維持法律的天平。例如起訴前總統陳水扁國務機要費案的檢察官陳瑞仁,偵辦立委羅福助案時碰到台大法律系同學、羅福助的辯護人鍾永盛,兩人在法庭依法論法,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三中案也是如此,從2017年4月開始,檢辯開始對壘、交鋒;2018年7月之後又加入審理方,3年多的時間,1年半吵出150多個爭點及雙方要詰問的證人,半年勘驗300多片錄音光碟,半年交互詰問證人找真相,最後檢辯大辯論,等合議庭裁判。

整個過程,檢辯對要不要詰問證人勾心鬥角,詰問內容又互設陷阱,即使昔日是籃球場上一起打拚的同隊隊友,法庭上也只能冷面相對「異議來、異議去」決絕不留餘地。

一名關注三中案庭審的律師說,檢方本來贏面很大,但300片錄音光碟在檢方偵查中並不是全部譯完,被告堅持對爭議一定要譯出,讓事實逐次浮現,優勢靠向辯方這邊。後來,證人在法庭的說詞也加強了合議庭的心證。

20210223-中廣董事長趙少康23日針對國家憲政體制、不在籍投票以及18歲公民權三大議題召開記者會說明。(顏麟宇攝)
趙少康等證人在法庭的說詞,加強了合議庭的心證。(資料照,顏麟宇攝)

以華夏公司的股權為例,檢方認為國民黨是賤賣中視,白白送5億元給當時中時集團董事長余建新,但實際上,余建新認為中視根本沒有那個行情,他們是買貴了。檢辯審勘驗這部分案情的錄音光碟時,發現雙方為了價錢足足吵了4個月,幾乎每周吵2到3次,激烈到互相咆哮甚至拍桌子。

對汪海清在三中交易過程的秘密錄音,余建新在法庭證稱,你有你的方法,我有我的技術,大家談生意,這些話怎麼能算數呢?現任中廣公司董事長趙少康做證時也說,汪海清將中廣說得天花亂墜,要多好有多好。但他的話是聖旨嗎?都一定對嗎?「我自己不會去查嗎?」

雙方交涉就像傳統市場的買菜賣菜場面

總而言之,當年三中交易案在黨政軍必須退出媒體的氛圍下,優勢在買方,但身為賣方的中投公司又要創造利多不想讓價錢跌太多,所以買賣雙方交涉根本就像傳統市場的買菜賣菜場面,對價格當真那就輸了。所以,台北地方法院合議庭認為錄音光碟的內容就是個商業話術,而判決馬英九、張哲琛及汪海清等人無罪。

北檢能另起爐灶偵辦三中案,有部分原因是拜汪海清錄音光碟之賜;但台北地院判決馬英九等人無罪,錄音光碟也占了很大的因素。成也錄音光碟,敗也錄音光碟,這是北檢辦案團隊始料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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