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清祥讓呂文忠「插隊」最高檢主任 檢察體系反彈:論資排輩還輪不到

呂文忠卸任調查局長後轉任最高檢主任檢察官,被視為蔡清祥抓準時機為挺他的部屬加官晉爵。(資料照,柯承惠攝)

法務部調查局局長最近調動,呂文忠下,王俊力上,情報頭子一來一往動見觀瞻。但是走馬換將一幕這才演完,呂文忠因搖身一變成了最高檢察署主任檢察官,在檢察圈引起不小漣漪,甚至出現反彈聲浪,檢察高層接下來半年將有不少調動,人事走向也連帶受到關注。

3年前,呂文忠原應是台灣高檢署主任檢察官,在台高檢辦案,但被調為行政職,先是在行政執行署擔任署長,後來是出任調查局長。11月15日,呂文忠與桃園地檢署檢察長王俊力完成調查局長交接後,並沒有回台高檢上班,而是更上一層樓到最高檢察署擔任主任檢察官。

20211004-調查局長呂文忠專訪。(顏麟宇攝)
呂文忠卸任調查局長後,更上一層樓到最高檢察署擔任主任檢察官。(資料照,顏麟宇攝)

法務部長蔡清祥對呂文忠做這樣的人事安排,引起檢察體系內部議論紛紛。有人說,調查局難領導,呂文忠能撐3年居功厥偉,應得的;有人則反彈說:「大家都在崗位上兢兢業業,呂是第24期司法官結業,論資排輩還輪不到他坐這個位子。」甚至有人質疑:「嚴重破壞檢察體制!」一樣是主任檢察官,最高檢與台高檢有什麼不一樣?

170 vs.20,最高檢察官物以稀為貴

最高檢與台高檢的差別,除了最高檢是三審,台高檢是二審,級別就是明顯的差一等;編制上,最高檢檢察官人數20名左右,台高檢與高分檢(台高檢在台中、台南、高雄及花蓮所設分署)的檢察官人數約莫170多名,物以稀為貴,就可以知道最高檢檢察官「份量」有多重。

主任檢察官的角色更是天差地別,台高檢的主任檢察官大都是用來安置卸任的地檢署檢察長、法務部司長、署長;最高檢主任檢察官的層級更高,法務部的政務次長、常務次長、台高檢的檢察長是優先考慮,一般的高分檢檢察長、大地檢的檢察長(台北地檢署)還只能是最高檢檢察官而已。

以之前檢察總長吳英昭、黃世銘、顏大和及法務部長曾勇夫來講,吳英昭擔任陳水扁總統的檢察總長前,剛卸下台高檢檢察長一職而被安排擔任最高檢主任檢察官,顏大和也是這樣;黃世銘從台北地檢署檢察長卸任,也只被安排最高檢檢察官;曾勇夫從法務部政務次長卸任,在馬英九總統任內接任法務部長前,在最高檢擔任主任檢察官足足10年。

最高檢是法務部長靈活運用的「人才小金庫」

最高檢察署除了檢察總長是總統任命,其餘的主任檢察官、檢察官都是法務部長指派。說到底,最高檢的檢察官人事是法務部長靈活運用的「人才小金庫」,可以庫藏,更可以重新啟用。之前,有曾勇夫、黃世銘受總統馬英九拔擢,擔任部長、政務次長,最近則是最高檢檢察官陳維練臨危受命前往桃園地檢署代理檢察長,解決檢察官未結案危機。

最高檢編制有4名主任檢察官,原有楊世智及陳文禮2位主任檢察官,另2位主任檢察官出缺;陳文禮最近退休,所以呂文忠是頂上陳文禮的職缺。呂文忠浮出檯面前,最高檢其實還有些老鳥檢察官,擔任過新北地檢署檢察長、檢察官協會前理事長的吳慎志(19期),曾任台南地檢署檢察長、辦過扁家弊案的特偵組檢察官朱朝亮(23期),曾任檢察司長、高雄地檢署檢察長的蔡瑞宗(24期),還有當過高雄高分檢檢察長、台北地檢署檢察長的楊治宇(21期)等,不僅資格老,而且戰功還不少,跟呂文忠超級比一比,絲毫不遜色。

20211116-SMG0034-N01-林益民_呂文忠小檔案
 

呂文忠從新店的調查局局長位置繞一圈,卻猶如金身再加一層光環,從二審主任檢察官直接跳2級為三審主任檢察官,將這些老資格學長或同期比下去。

總而言之,在兩岸對峙的關鍵時刻,為了國家安全,調查局要辦共諜、要守住護國神山的高科技人才不被挖角;而為了提振調查局士氣,調查局長卸任後要衣錦還鄉回歸檢察體系。

政治孤鳥蔡清祥抓準時機力挺部屬

法務部官員透露,當年要從檢方找人接掌調查局時,至少有3、4組人馬,把調查局視為燙手山芋,無意挑戰這個重擔而婉拒蔡清祥,最後是呂文忠兩肋插刀,挺蔡清祥一把。當初,蔡清祥是以最高檢主任檢察官職缺接掌調查局長,所以,呂文忠從調查局長卸任,蔡清祥論功行賞,給呂文忠一個最高檢主任檢察官也不為過。

對於這個人事案,司法界有的人認為蔡清祥重情重義,有的人說蔡清祥賞罰分明,不過,大家都說蔡清祥會看時機、抓重點。蔡清祥是檢察官出身,算是政治孤鳥,不像法務部前部長邱太三受總統蔡英文信任,背後又有執政黨大派系新潮流支撐,蔡清祥面臨四大公投後的內閣政局,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抓準時機為挺他的部屬加官晉爵。

其實,檢察高層未來半年的人事調動不只調查局長這一樁,下個月13日,司法官學院院長蔡碧玉的1年代理期限即將屆期,接下來,法務部常務次長張斗輝明年3月任滿,台中高分檢檢察長謝榮盛滿70歲辦理退休;還有檢察總長江惠民即將在明年5月卸任,將牽動整個檢察體系的人事布局,因攸關明年底九合一選舉查察賄選及選舉安全,法務部長如何調兵遣將備受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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